繁体
他也抱上床,叹道,“殿下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苍梧咬紧牙关,几乎要哭出来。
绿兰轻声道,“吟公子还小,婴垣大人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苍梧呜呜地趴在绿兰怀里哭起来。一会想阿吟受了多大的侮辱,一会想都是他逼阿吟,一会想他还不如去死,好让阿吟现在心里的痛苦能稍少哪怕一点。
绿兰叹道,“吟公子是哥哥,为妹妹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苍梧却哭道,“不对,不对,都是我逼他的!”
昏睡中的拾翠被他们吵得睡不安稳,绿兰轻轻抚摸着拾翠。苍梧不敢再哭出声,只眼泪串珠似地掉下来。
好容易煎熬了两三个时辰,直到月至中天,才听到阿吟的屋子里有开门声和脚步声。
苍梧想也不及想,便翻窗而去。只见阿吟一动也不动地卧在宗女官怀里,满室酒香扑鼻,宗女官拿着帕子暗暗垂泪。
苍梧忍住眼泪,跳到床上伸长了颈子去看阿吟。只见阿吟醉得人事不知,被宗女官喂了几口水也喝不进去,反倒难受地一口口呕在地上。苍梧直觉得心里被人捅了几百刀,连碰也不敢碰他。
宗女官将阿吟放到床上,苍梧才敢过去,碰碰他。阿吟很难受地唔了一声,喃喃道,“别碰我了…头晕…”又迷迷糊糊地说,“是我说错了…阿吟能在大人怀里…是阿吟的福气…”
宗女官的眼泪珍珠般落下来。
苍梧几乎将牙咬碎,伏在阿吟耳边道,“阿吟,那个人走啦,你回来了。”
阿吟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勉强半睁了眼看看他,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咬紧了牙关又合上了眼。
宗女官哽咽道,“他许是怕醉了看错了,叫出你的名字来让人知道了你。”
苍梧心如刀绞,眼泪夺眶而出,直想为了阿吟,他管什么刀山火海都要去的。
苍梧咽下哽咽,说,“阿吟,你喝点水好不好?”
阿吟唔了一声,苍梧便探头到茶水杯里,舔了些水珠,滴到阿吟的嘴里。阿吟微微动了动,咽了下去。如是喂了一杯解酒茶,苍梧便咬过被子来,同宗女官给阿吟盖上,自己钻进被子里,将阿吟紧紧团住,对宗女官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您放心,我来照顾阿吟。”
宗女官又落了泪,道,“这孩子,很看重你。你莫要辜负了他。”
苍梧眼眶一酸,强自忍泪道,“我绝不辜负阿吟。”
宗女官便起身离去了。
苍梧自团着满身酒气的小白狐,心里一阵阵的疼不可遏,狠狠发誓,阿吟今日受的苦,他来日定要让那个混蛋千倍万倍的偿还!
小白狐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半夜嘤咛一声,竟然醒转过来,迷迷茫茫地看着耳朵一支楞的苍梧,问道,“我这是…在哪?”
苍梧破涕为笑,“你回来了,在我怀里,傻阿吟!”
小白狐唔了一身,又倒了下去,把苍梧吓了一跳。阿吟眼神清明了不少,默默地与他对视。苍梧舔舔他,问道,“好点了没?要不要喝水?”
阿吟摇摇头,问道,“拾翠怎么样了?”
苍梧愣了愣,道,“兰姐姐陪她睡,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