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缓慢地在空气中飘，好像是金的日光淌下来了似的，耀目的金光和结界的光合在一起，汇聚到少年上，而与此同时，一丝火红的光不知从何来，也没了少年的眉心。

山脚下，日光渐渐明亮了起来，风拂过树枝上的叶，万籁俱寂，默然无声。白朔收回自己的手，转离去。

“你当谢于我，原本应是大鸟山，更难听。”

僵了片刻，在山灵的注视下，白衣青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突然，山灵郁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座山什么时候被改名叫小鸾山了？”

虞期四岁的时候迷上了给人取名，玩书本草，连墙上的夜明珠和用来照明的灯笼都一件一个昵称，他要给这座山取名，他能怎么办？

“趁现在结界吧，我的小朋友。我来送你。”

白朔盯着结界，闭了闭：“他就那般有把握么？若是了事如何？”

刚打算走人的白朔：“………”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件事。”青年声音骤然冰了一个度。

山脚亦重归寂静。

竟然还特意模仿自己的声音，白朔敢肯定，要不是这老不死的接不到其他人，他会练习虞期所有亲近的大妖的声音。

白朔沉默不语。

“只是白泽，你要明白，他是一个独立……”

“…………”山灵也很是无奈，＂你若是气闷，就大大方方发来，何苦生个气都要这般理智，一丝灵力不肯浪费。＂

听到这个问题，白朔都快气笑了。他冷嗤一声，一拳锤在结界上。

白朔手指一，那滴血便凭空消失了。他冷冷哼了一声，“见到人，你满意了？”

“我没有生气，”白朔却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手指依然停留在那结界上，划过方才少年也摸过的地方，“我不会为这事生气。”

那是一只男的手，修长玉净，指上缀着红印。而他手掌上正浮着一滴金的血，被雪白的光锁成一颗凝珠。

山灵也不关心他的反应，继续：“有你的灵力护持，我无法知山的情景，但当年那一丝气息……我怎会认错。我知，你迟早会让他来找我。如今给我这个机会见他，想必也是要我用东西替他遮掩一二。”

“我从他生起就知到这座山有生灵降世……”山灵慢悠悠地，他想叹气却又不能，“你知，我盼一个能和我说话的人很久了。”

“那就好。我被困在山中，其实给什么都无妨。我只好奇，他是如何将你放倒？”至少，让那孩以为自己能够成功将白泽放倒。

“你说得对，他迟早要去。这也正合我的安排。”

光幕散发雪白的光，变得更加凝实。

灵力四散，从拳如蛛网般蔓延，那透明光幕，并被其收。

山灵低沉的声音轰隆隆响起，他不再压制，声音便全然不似和虞期谈时的轻柔缓慢，“你来了。”

只有一滴凭空落下，“吧嗒”，被一只凭空现的手接住，又凝聚成珠。

，对方半阖的眸正在缓缓地睁开，里好似燃着金的火焰。

“倒确实是好计策。连我也没有想到，他竟拿自己算计我。”

光芒散去时，少年已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