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累而紧绷的肌肉。荀展也不说话，就这么微阖着双眸静静享受顾晚的服务。顾晚见一时探不出什么，就索性不再去想，一门心思全用在给荀展按摩上。

待按到膝盖以上，见荀展情绪不对，他没敢擅自撩拨，就绕过大腿，爬上沙发，跪在荀展身侧替他按摩肩颈。

荀展一直不说话，顾晚前后左右都替他按过一遍，觉得腿脚跪得发麻，手也酸了，却也不敢停手，只觉得心里愈发忐忑。

终于在他又一次顺着胳膊按到荀展的手时，荀展豁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了他的腕骨。他已经学会在面对荀展时抑制自己的条件反射，这会儿腕骨猛地被捏得生疼也还是动也没动，只是一惊之下抬眼望向荀展，只觉得那人深邃眼窝里的眸子就像一汪深潭，看不出喜怒。

荀展面貌冷峻，眉峰上挑，眼眶深邃，嘴唇微薄，不笑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有威势，一时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荀展却不许他躲，抬手捏起他的下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顾晚的脸是他一向钟爱的，面部的轮廓棱角分明，绝不会让人错认为女性，但他肤质很好，细腻白皙，鼻梁高挺，睫毛浓密纤长，一双桃花眼水盈盈的，时时含情带笑，五官格外精致耐看，组合起来堪称艳丽，确实是一副好皮囊。

荀展盯着顾晚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心底去，蓦地出声道：“顾少……现在该是顾帮主了。”顾晚的下颌被荀展捏得发疼，听了这话忙道了声不敢，荀展轻笑一声，松开顾晚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问道：“顾帮主最近有什么事儿瞒着我，给你个机会，自己说。”

顾晚默默退下沙发跪到荀展脚下，面上看着倒还镇定，仰头望着荀展道：“二爷，最近您公务繁忙，我除了打理青城，就是去了涪城学院几次。青城发展得不错，制药那边儿跟长庚谈判收购了一项制冷技术，正在着手进行新的研发，这事儿七先生是知道的。”

他声音诚恳，态度上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经营的细节没打扰过您，但绝不敢有意欺瞒。您想知道什么，还求您明示？”

荀展没说话，只是交叠起双腿，用翘在上面的那只脚轻轻踢了踢顾晚上衣的领口。顾晚立刻识趣地动手脱掉上衣，接着也不取巧，一路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挺直腰腹双腿分开在荀展脚前跪好，双手在身后交叉握住，是一副任凭荀展处置的驯顺姿态。

荀展喜欢他这双眼，因此从不要求他垂眸低头，这会儿他也就把目光落在荀展脸上。荀展看他这幅姿态，挑挑眉毛，“是吗？”他拿起牙签插了块菠萝放到嘴里，慢悠悠问道：“武器的事儿，顾帮主当真没有什么话要说？”顾晚纤长的睫毛轻轻抖了抖，心下觉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