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问题儿童，有暴力倾向，经常和其他小朋友打架，而且都是他主动挑起的，我们的老师教育了他无数次，好说歹说，可他就是不服，我们实在是没法啊！几个月前，他还想偷跑去，要不是保安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再说他今年8岁了，还是个哑，可能您们会很难带啊…”

“我帮你推吧～”男孩的沉默并没有让开朗的光气馁，难得遇到同龄人，他像打开了话匣，天南海北的说起来。

“赵一？”楚酔犹豫，“其他孩都好说，可这个赵一他…”

“邻居家的小白超可，它刚来的时候好小一只，今年都当妈妈了，下了一窝小崽，我也好想养猫啊，可是妈妈都不让，说掉很麻烦，我想每天都帮它梳的话，就没那么难清理了吧…你见过海棠吗？家里的海棠也开了，一簇簇的挤在一起，徇烂的像晚霞一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苏轼为什么会写‘只恐夜睡去，故烧烛照红妆’的意思啦～你想去看吗？要不下次我带你去我家吧？”光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对了，给你这个。”

在嬉戏打闹时来艳羡的目光刺痛了陈丽的心，今天是儿六岁的生日，她决定送光一份礼。

“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光笑着仰问，小男孩在秋千上晃晃悠悠的，听到光的话，抬向他看去。小光笑的眉弯弯，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宋光，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他们在和院长讲话，实在太无聊了，我就偷偷跑来，就看见你啦～”，光看着前沉默寡言的男孩儿，主动找话，“诶，你怎么不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啊？”

男孩瞥了光一，他的睛很，里面像有滩化不开的墨，五官疏朗，薄的抿着。

果然，之后的几个月，赵一没有再见过光，“他果然也和别人一样。”赵一自嘲，“我到底在期盼什么？明明已经没有希望了不是么？只是不知他好了没有？光，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他又一次从院长办公室来，已经很晚了，走廊里空无一人，只回着他自己的脚步声。

“您怎么那么多血！”王阿姨惊呼，光摇摇坠，他的伤无法凝血，血会一直。王心兰忙抱起他，向远冲去。

“赵一！你在什么？快跪下歉！保证以后不推人了！”王阿姨训斥。今天福利院来了大人，说想收养个孩，可不能让这个哑搅黄了。

“宋司令，宋夫人，您看上谁直接说一声，我会亲自把人带过去，何必让您们麻烦跑一趟？”楚酔惶恐，他接过证件。

“他怎么了？”陈丽关切的问。

光从袋里掏一把糖，捧给男孩儿，讨好“我偷偷攒的，爸爸不让我多吃，说吃多了牙里会长好可怕的大虫，可是真的好吃，都给你，你跟我说说话嘛。”

赵一死死盯着王阿姨，那不像个孩的神，里面是满满的憎恶。

“他没有推我，是我自己摔倒的。”光为男孩儿辩解，“原来你叫赵一啊～”

王阿姨像被电了一下，不再继续说赵一了。

翌日清晨，一辆车驶了福利院，来的正是宋应徽夫妇。

“宋小公，宋司令和宋太太找您半天了，没想到您在这，快跟我回去吧。”王阿姨谄媚地说，“赵一是个哑，他听不懂人话，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楚院长，你好你好。我们是来带孩走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你看看。”

男孩儿却无动于衷，光持，定定看着男孩儿，“宋小公！”福利院的阿姨找了过来，男孩儿猛的起，吓的光后退几步跌在了地上，“您没事吧？”王阿姨抱起光检查，看见他手心蹭破了，不停往外冒着血珠。

赵一只来得及见光勉扬起笑，嘴开合了几下，声音太小了，连王阿姨都没听见。赵一却知，他说的是“我还会来的”。“怎么可能？”赵一腹诽。“有太多人对我讲过这话了，可等待我的只有一次次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