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鸾一愕,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楼月璃突然一手拔下玉鸾挽发的金镶玉蝶恋花步摇。
就在玉鸾的乌发如同流云纷飞乱舞的瞬间,楼月璃漫不经心地一甩金步摇,金光闪过黑夜,竟然分毫不差地插在二人身边那个堆满垃圾的竹箩後。
一声凄厉的惨呼从竹箩後响起来,敲碎了这个暧昧旖旎的夜晚。
玉鸾仔细一看,才发现竹萝後的阴影竟是一个男人的模样。
只见一个男人从竹萝後跌滚着爬出来,他的左腿腿弯处插着那根金光闪闪的步摇。明明小小一根金步摇却好像带着极大的威力,使那个男人的左腿动弹不得,呈现着扭曲的弧度,彷佛他的膝盖被生生地砍断了。
男人痛苦得五官痉挛,只爬了一阵子就忍不住闷哼着跌跪在雪地上,使劲地抱着受伤的膝头来回滚 动。
玉鸾顿时如同受惊的小狐狸般躲在楼月璃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楼月璃的腰肢,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只颤声道:「你是怎麽发现的?」
楼月璃心满意足地看着依赖在自己怀中的玉鸾,他环着玉鸾的细腰,低头吻了吻玉鸾的蝉鬓,轻声道:「当你半聋时,你的视力就会训练得很好。」
他牵着玉鸾的手来到那个男人面前,玉鸾却还是害怕地依偎在楼月璃怀中,只勉强转头看了那个男人 一眼—
玉鸾立即睁大眼睛。
那竟然是之前在南城门偷看自己和楼月璃的流氓。
若此人逃走,把楼月璃和玉鸾的幽会一事传出去,恐怕後患无穷。就算他不传出去,光是拿此事威胁楼月璃和玉鸾,也会带来无尽麻烦。
虽然楼月璃的唇角还带着甜蜜笑意,但他的眼底却渐渐泛起残酷嗜杀之色。他优雅地扬起右手,轻易地折断凝结在屋檐的冷硬冰柱。
明明冰柱理应冷得触手生痛,楼月璃却似乎毫无感觉。他唇角一勾,只轻松地把玩着形状如同匕首的尖锐霜刃。
玉鸾隐约猜到楼月璃想做什麽,那个人当然也会过意来,他慌忙地跪地求饶道:「楼爷,小的发誓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那个人还没有说完,楼月璃已经把玉鸾护在身後,不让他看见接下来发生的事。
锋利的霜刃直直地插进那个人的胸口,大约是以防那个人死得不够彻底,楼月璃俐落地以霜刃深深剖开那个人的肚皮,「唰」的一声,圆滚滚的肚皮如同迸裂的西瓜般喷出血肉模糊的五脏六腑,连着腥黄的脂肪流满一地,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使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彷若一朵巨大的食人花招摇地绽放。
月莹如初,不远处的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绝於耳,全然不知这里发生的惨剧。
血肉之躯被穿透的浑浊声音是如此刺耳,足以勾起玉鸾心底深处最不愿意触碰的记忆。他的意识陷入彻底停顿,眼前发黑,双眼圆睁,浑身发冷抽搐,大脑一片空白,嘴里甚至吐出一串串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