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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回凌乱,他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向衣帽间。
而同一时间同一城市不同的地点,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西、西瑞尔......这是,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马丁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纸合约,生来黑褐色的皮肤看不出他逐渐消退的血色,但颤抖的声线仍能显示他有多么无措。
“啊?你不识字么?”烟雾缭绕中他沉迷于扑克的丈夫抽空回答他漫不经心的一句,“卖身契啊!”
和他一起围坐在客厅的男人们轰然大笑起来,粗粝的嗓音带着令人作呕的烟酒气,有人一边拍着西瑞尔的肩膀,一边嘲笑道:“兄弟,不用做到那么绝吧!”
“对啊,离个婚而已,至于把老婆给卖了吗!”另一个男人也这么说,说完又笑了几声。
“离婚了我找谁要钱啊?当然要趁机在捞一笔。”西瑞尔顺手打出一发对K,理所当然道,高昂的语调丝毫不顾及就站在他们身后的马丁。
“......你!我没有同意!”马丁气急,说话声音从来没有那么大过,“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了?我现在还是你的合法丈夫呢!”这么久西瑞尔终于肯抬眼斜斜地看他,“钱我已经收了,如果违约了后果你自己承担,那个金额——嘶,你将你全身器官卖了都还不起!”
“西瑞尔!你太过分了!”
“哎哟!小嫂子,别那么生气嘛!”坐在西瑞尔身旁的男人道,一双眼嘲弄地看着马丁,“你不是有个很厉害的记者朋友吗?找他帮忙呀!将你老公送上新闻!”
旁的人都在附和叫好,又是嬉笑声一片。
“哈!就他?又没胆子又好面子——没牌了,不出!”西瑞尔嘲讽出声,嘴角叼着的烟都为之抖一抖,烟蒂纷纷扬扬地落下。
“哎嘿,那我赢了!”坐对面的男人将手上最后一张牌打上,乐得脸上肥肉颠了颠,伸出一只手食指侧不断摩擦着拇指腹,向其余几个人示意。
“小赌怡情,小赌怡情!”男人们叫唤着,西瑞尔也跟着从衣袋里掏出一百,拍到赢了牌的男人面前。
“你你你!你还赌!”马丁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上前就想按住西瑞尔的手,又被人挥开,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都快离婚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西瑞尔没再看他一眼,随手将烟屁股扔在地板上,用鞋底将其碾灭,起身将外套穿上,招呼着其他人往外走,“赌这么点没劲!反正我现在钱多着呢,出去玩票大的!”
这话挑起了男人们的兴致,跟着陆续起身走了,一个个和马丁擦肩而过,好像有人伸手拍他的肩膀,使得他半边身子往下坠。
“这不是挺好嘛,摆脱西瑞尔这个废物!以嫂子的身姿,在有钱人床上卖点力,还愁钓不到金龟吗!”
门口又传来一阵阵笑,笑得马丁后背一阵阵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