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快看！看这里！”于航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周熠皱眉，如果没什么猫腻，这八张照片不可能被覆盖，可是这八张照片上面，只有汪林在祁城考察了两周的照片，并无其他。汪林是凶手？更不可能了，不说他一人现在伏龙山树林里面的可能，他现在是商务长，已经年近七十，被杀害的药农才三十岁，不可能被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砍倒在地无法反抗。那这些照片是为了掩盖什么呢？

于航还是打起了神，跟周熠互相鼓励：“没事的老周！我们已经找到这个人了，就差把他揪来了，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两人神亢奋地把这个男人的照片截下来，在图片搜索引擎查找起来，于航回家拿了他的电脑上来，两人一个搜照片，一个搜索当年的新闻，试图从一些新闻稿件中查到汪林带的考察团成员名单。然而两人忙碌了一天，毫无收获，和这个男人相貌相似的照片，份年龄都对不上，考察团名单也找不全，仅有的几个人不是年龄别不对，就是外貌特征不对。

周熠等他离开后，才伸手，看到阿平给他的，计风和晏乐雪的那张拍立得合照，背面用铅笔写了四个字：晏非可信。

周熠也不知晏乐雪这番表演是为什么，只能低故作乖巧。离开主宅的时候，阿平跟了上来，说他要去住拿自己的东西。阿平的东西不多，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周熠问：“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云梦送计风的遗吗？怎么跟着晏总回来了？她怎么回事？”

周熠看他手指向的地方，也瞪大了睛，在海港的基地视察的考察团里，有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穿了件球外，白底，左边袖是金黄，右边袖是紫，正是被目击证人看到的那件球外，也是栽赃周熠狱的那件关键证。

阿平目光沉，他拍拍周熠的肩膀，说：“不该问的不要问，我走了。”说完伸手握了下周熠的手心，转大步离开了房间。

两人倒一凉气，于航说：“我们去营的那天，汪林的考察团刚走。”

周熠一直想找机会再跟晏非聊一下，但直到他再次回家，都没得到这个机会。于航听说周熠回来，兴冲冲地上楼来找他，把手机里的照片传到电脑上放大，指给周熠看：“沨雁最近搞年会，我找了个公司辉煌发展史演讲的活，每天都在公司的陈列柜研究。那八张被覆盖掉的照片，我全都偷着撕开拍下来了。”

阿平走后，周熠愈发觉得不安。这天开始的每天早上，晏非吃过早饭都要被下一杯棕的药汤，他每次喝完，都要剧烈咳嗽很久。周熠看不下去，想夺过那杯，又被晏非阻止了：“她们会想办法让我喝掉的。”不知是不是这药的作用，晏非这几天的神状态都很萎靡，他吃完早饭就歪在了炉旁边昏昏睡，周熠担心他的，晏非也只摇摇，让他不用担心。

过了两天，周熠的假期结束了，他还是坐地铁去沨雁集团的大厦取车。他在地铁上无聊地刷手机新闻，今天最新消息：我国着名经济学者，国家金发展论坛副主席，渠文大学石一开教授因突发心源猝死，于昨夜抢救无效逝世。

“阿平，我不要你为了我事，你继续跟着我吧。”又对周熠说：“你还年轻，这么乖可不好。”

周熠把那个男人的五官特征记下来，又嘱咐于航注意安全，门去买东西去了。他上次回家就联系到了一个药贩，那人以前在云端会卖些床上用的药，被冯宽发现后，赶了云端会。周熠帮着他说过几句好话，让他走得没那么难看，保住了卖药的收益。周熠找他买的是曼陀罗粉，提纯神经抑制剂，通俗说就是蒙汗药，起效迅速。或许是对危险的直觉，周熠觉得未来他用得到这东西。

周熠本来神思恍惚，听到他这话，也振奋了神，凑到电脑前和于航一起仔细查看。四年前的夏天，沨雁集团在祁城新拿下了一港运输用地，建成了规模颇大的沨雁，引来各地政府考察团参观。被覆盖掉的八张照片，全是政府官前来考察的实地照片，以及与企业层的合照。两人一一看过这八张照片，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个人，当时是全国司的司长，如今的商务长，汪林。两周的时间里，汪林视察了沨雁集团在祁城的所有业务，后来下榻沨雁集团在伏龙山的度假村，时间正好是当年凶杀案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