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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意外。
这个意外带来的意外,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还能给丁婶养老。
三年前被镇上的学堂推荐去往临县书院读书,算算日子,也确实该到回来的时候了。
丁未从回忆中抽身出来,平静地给自己的便宜儿子倒了杯水。
“进来吧。”
少年的身影这才往大门靠近。
十四五岁的少年郎,眉目间还有着青涩,更多的是遗留自母亲的秀致,细眉薄唇,眼尾一抹桃花艳色,本是风流的长相却被他清冷淡薄的神情和紧抿的唇角压下五分。
屋内一时没人说话,只有丁弦小口喝水的声音。
“今晚我要住这。”杯中的水消失小半,丁弦这才开口。
丁未收拾农具的动作没有停顿,头也不回地问道:“有什么事?”
少年的目光轻飘飘落在男人的肩颈上,唇瓣开合,“柳河镇有一个新来的夫子,是京城百文斋的魁首,文章不俗,明日我要与你一起去见他。”
丁未拍拍手上的泥渣,站起身来,“束修我会准备的。”
得到确定的回答,丁弦这才放下水杯,理了理袖子小步出门进了厨房。
丁未在他出门后,目光渐渐移到地上混杂着些许断裂草茎的湿泥脚印上。
距离河岸的路程不算长,布鞋的鞋底蹭不干净,便会一路带到这里。
夜风吹得烛影摇曳,门口站了一个人。
丁未抬头,正是去而复返的丁弦。
月光被渐渐聚集的云层遮挡,屋内昏暗的烛火照不见少年脸上的那片阴影。
一阵沉默。
丁弦恍若不觉地开口,“我给你打好水了。”
“父亲。”
夜里丁弦规规矩矩地睡在床上,清亮的眼睛在注视着丁未躺在自己身侧后才安然转头阖上。
第二天丁未早起给春风楼送菜,回来的路上顺便就把关于夫子的情况打探清楚了,作为束修的蔬果粮肉也提了一篮子。
林裴。
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念了念,丁未确认自己记住了。
见到人的时候,倒是因为那比想象中年轻的外表而意外了一下。
似乎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温温和和的夫子有些无奈地笑道:“子曰三十而立,我如今倒是因为这不如三十的外貌而遇到立身的困难了。”
慕名而来的人可是有不少因为他长得过于年轻而犹豫投学的。
丁未想了想,问道:“外貌与学识无关吧?”
“既然夫子是百文斋的魁首,那应该是顶厉害的人了。”不然丁弦也不会拉着他来投学。
林裴一愣,随即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是极是极,那便去者不留,来者教之。”
丁未看着这位林夫子一副豁然开朗醍醐灌顶的样子,默默将准备好的束修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