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他的心意却有些不确定了。

“殿下为何要选我呢？”

内殿之中，王祺一银白的长袍，独自坐在那里，凄然地弹拨着玄琴，苍白的脸上，表情忧伤到几乎有些虚脱，此时他弹奏的正是宝塔失里那一天赏的时候唱的曲调：“君将远行去，留我独一人。我将若何哉？若君离我去。吾自悲，望君归，我若悲颜，恐君不归，我所……”

“好啊，殿下！”

“我的家？”王笑着伸手臂指着：“我的家在那里，你觉得怎么样？”

洪麟困惑地问：“微臣冒昧请问殿下。”

己和洪麟赤躺在床上的时候，发的是怎样一声响，那激动的声音简直充满了整个房间。

“从这里看，王城真的好宏伟啊！”

洪麟一时间没有回答，王祺看了他一，密的睫很快遮掩了心情，继续说：“现在只剩下两次机会了，你要快拿定主意才好。”

“是吗？那么你知殿在哪儿吗？”王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殿是你的家，是吗？在哪儿？”

洪麟百集地抬看向王，王的这份重与信托，他真不知自己能否承担得起。

那个时候自己还年幼无知，不明白殿下的真正意思，答应殿下的话也只是在当时激动的情绪下随说，本来没想到过会有人一直记得，然而对于殿下的情，后来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也到了能够承担的年纪，当王再次询问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了同样的回答，对于那一次的承诺，殿下就完全有要求自己兑现的权利。

“你说。”

静静地伫立在山，望着下面的王，洪麟的面一片复杂，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是怎样像服侍王一样服侍王后，也记得少年时代与殿下并肩站立在这里时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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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墨竹图上就要画完了，王祺觉自己此时的心情十分矛盾古怪，为了王位和未来的安全，从理智上来讲，王祺应该是希望洪麟能够与中殿顺利合的，然而另一方面，洪麟在此事上如此为难，却正说明了他对自己的情，除了自己，洪麟难以与其她人在一起，因此王祺虽然忧虑，却也安。

竹匙有力地划拨着琴弦，王祺想到昨夜晚上，自己在中殿寝房外的书桌上绘制的一幅没有完成的墨兰，当听到房间里传的声音时，自己手中的笔不由得顿住了，兰叶的线条再也延伸不下去，笔上的墨渐渐到纸上，凝聚成一个的墨，破坏了整幅画的结构。

“非常，我多么希望能住在那儿！”

王祺转望向他，目光中渐渐有了笑意，自从元朝使者到来之后，几天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笑得这样温煦，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将来中殿所诞育的孩，也要像你一样温柔才好。”

此时的洪麟同样心绪不宁，他骑奔王，来到附近的山上，那座山他在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和王一起来过，在这里正好可以俯瞰下方的殿。

其实洪麟当时也的确是真心诚意的，并没有半掺假，也丝毫没有勉，殿下对自己恩如海，无论自己怎样回报都是应该的，而且，他也愿意待在王的边，王所发的光亮与温引着他，从前他确实从没想过要离开王，没有想过要改变如今这样的生活:寝殿外，他是王的健龙卫总，最忠心的人；寝殿之内，他是殿下的情人。

自己对洪麟的情，王祺完全明白是怎样一质和程度，然而洪麟对自己的情，他却一直不能确定，他知洪麟对自己是绝对忠诚的，然而这里面有几分情人的意，就很值得商榷，就因为这不确定，所以他才会时常不安，因此当瀚白与宝德逃的时候，他就曾问过洪麟如果在瀚白的位置，会如何，当时洪麟的回答很让自己安心，他说会永远陪自己在中，然而洪麟那时的答案是不是只因为，他没有真正面对需要抉择的情况？

王祺是一个的人，昨晚当洪麟从中殿房中来后，王祺看着他的表情，就知事情已经有了变化，而这正是他之前曾经忧虑的。

“那么，一辈和我住在一起，好不好？”

这幕场景这么多年来他本来已经有些淡忘了，毕竟十几年来与王朝夕相，值得记忆的事情太多，然而此刻那一天的情景在前却分外鲜明，甚至自己允诺之后，王脸上的表情是何等温欣，此时也格外清晰，当时洪麟其实并未太在意，然而现在那幅画面却如同暗夜中的烛火，直直地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