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洪麟应：“刚去了球场，那里也已经起灯烛来了，臣提醒他们，小心火烛。”

此时，活人署内，朴承基面对着洪益，两人正在说话：

居敬的那一封书信，中殿也看到了，当时就气得脸发白：“好大胆的狂徒，居然如此无礼，以为我们真的就这样败了么？这些人的行径，我也晓得，攻陷义州之后，杀死平民千余人，这样残杀无辜，岂能持久？丽的军队正在集结，各地义军发起，中原也已经反攻，只怕他们未必在这里停留得久。”

朴承基追问：“你要怎样？”

王祺幽幽地叹了一气：“自从我成为丽的王，这些年很想一些事情，可是总难以如愿，倒是各忧患，一次接着一次，如同海浪，仿佛永无休止。”

王祺微微地笑了一笑，这两句诗本来确实很浪漫的，如果换在从前，自己也会觉非常旖旎，是一特别的情韵，然而此时却只能勉以此开解，是沉的苦涩之上漂着的一甘甜。

“那为什么还要我们告诉大家不要担忧？”

洪麟望着烛光，想到的则是方才在球场看到的情景，天昏黑，各个帐篷里面都上了灯烛，从边缘望向场内，一帐篷内透昏黄的光，简直有一像是万家灯火，人气虽然似乎很是旺盛，却带了莫名的悲凉。

王祺这时又问：“众人的情绪还能够维持住吗？”

王祺盘膝端坐在榻上，双手放在膝，叹：“大家都惊惶得很，如今这殿中，连剪烛芯的人都没有了。”

“这么说，殿下已经准备随时撤离开京？”

洪麟心也有些黯然，的确是这样，内忧外患啊，在丽内，是赵日新与奇辙三家的背叛，外连年倭寇，元国虽然暂时不能威胁丽，然而红巾军忽然大举境，占领了西京，再往前一步，就可以威胁到开京，而这些祸患至今看不到尽，也难怪殿下有些疲惫了。

洪麟坐在王祺边，伸手臂，搂住他的肩，轻声：“殿下，都会好起来的。”

洪益默默地望着烛光，过了一会儿说：“我知了。”

“作为医官，总应该持到最后的。”

王祺问：“你方才在中巡视过了？”

洪麟手上的温度透过衣袍传到自己的，王祺忽然觉的疲倦，他放松，将靠在了洪麟的肩上，烛光仍然轻轻摇动，洪麟肩膀的量传到，让王祺觉温，视线中原本有些凄凉的烛光慢慢柔和，还原了原本的调，宁静而温馨，烛焰中透了蜂的甜气息，说起来似乎有些离奇，然而糖的香甜确实似乎渗透了蜂蜡之中，此时散发来，抚人的神。

王祺凝视着燃烧的蜡烛，虽然没有化的烛泪，他却也想到那两句诗，“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即使是蜡烛，看到人间的惨痛，也难免要泪的吧？

朴承基望着洪益：“并没有阻止人们城，如果她们要离开，是可以走的，但是现在不能引发局，否则你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洪麟拿起烛芯剪，烛芯剪中央是一圈竖直的铜片，张开剪刀，那圆形的铜片围分了开来，每剪刀上是一片半月形的铜片，剪刀凑近蜡烛，剪去过长的烛芯，烛光瞬间显得更为明亮，剪断的烛芯落在铜圈内，洪麟将剪刀平移到一旁，倒过来将铜圈中间的废弃烛芯倒铜盘里。

“许多人并不知问题的严重，一旦发生事情，她们会准备不及的。”

们房中，燃的是蜂蜡成的蜡烛，蜂蜡是十分宝贵的，不仅可以保养珍贵的家，还可以制成蜡烛，一般的蜡烛是由动油脂制成，比如油羊油之类，然而燃烧起来会有烟气，而且味难闻，蜂蜡蜡烛便要舒适许多，不但燃烧的时间更长，而且少有烟气，火焰升腾，伴随的是一淡淡的清香，因此蜂蜡同貂、松、人参一样，一直是权贵之家索取的重要资。

不安是难免不安的，尤其是一些养尊优惯了的人，忽然间住这帐篷之中，而且又是许多人都聚集在球场上，难免烦躁，因为实在太挤也太吵，而且这么多人忽然间都聚在中，供给也难免有所短缺，寿昌中尚且如此，更何况球场上，虽然中殿极力调度，却也仍然是这边短少柴炭，那边缺了灯油，还有为了清而争执的，因此宝德宝城还有安都赤李刚达，这几天都多数力都放在那边，以至于中殿和殿下这边便有所疏失。

洪麟：“大还好，都准备随时保卫殿下。”

王祺了，洪麟是一个很仔细的人，这几年愈发稳重了，考虑得很是周详，临时住在球场，本来已经很有一颠沛的复杂觉，倘若再失了火，烧毁满月台，那悲剧就更加烈。

洪麟心中也微微有些黯然，转而却笑着说：“臣忽然想到了唐人的那句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山夜雨时’。”

“殿下只是以防万一，况且城中确实不能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