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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好背背,当着一群祖宗的面,好好学学规矩,免得他那具肮脏下贱的身子,仗着蛊惑陛下的手段,敢往御座上爬!”
红无法,只得压着裙摆跪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内侍太监扶着红一并跪下,捧着宫规给红翻着,皇后带着妃嫔们站在内殿,冷眼看着红靠着太监跪在地上,满肚子火仍泄不出去。等空中飘下鹅毛大雪,内侍太监暗叫不好,赶紧开口向皇后请求
“娘娘,下雪了,您通融通融,让郡主挪到廊下去跪吧,这样的雪天被雪冻着,郡主的身子骨也受不住呢”
皇后还气着,自是不许,高贵妃瞪着红,没好气的回绝
“怎么受不住,他又不是女子,又不会因为受凉影响生育力,只是让他跪一跪祖宗,有什么好娇气的,莫不是当着祖宗的面,还要使狐媚手段,污了先祖的眼?”
妃嫔议论纷纷,红双腿跪的发冷麻木,直往太监怀里倒,太监扶着红心里焦急着盘算皇帝怎么还没到,想着怎么才能让郡主躲过去,只是还没等他想到办法。红已经因为双腿麻木和受冻,歪倒在他怀里,皇后却以为红是演的,气的更狠,下了命,让身边的嬷嬷去拿拂尘抽打他的身体让他规规矩矩的跪好,高贵妃却还有些不满意,她本以为皇后会命人掌嘴,最好能把红那张狐媚的脸打烂,可偏生皇后是重礼之人,对着有“郡主”封号的这个宗室罪子,自然是以惩处女眷的那套规则处罚,就没有掌嘴这个惩处男性的刑罚。
嬷嬷们拿着拂尘而来,内侍太监暗叫不好,侧过身去替红挡住抽打,嬷嬷们见太监替红挡着越发下狠手,照着太监挡不住的胳膊和后腰,狠狠抽打红,红疼的惨叫连连,扭曲着躲避,嬷嬷们按住两人,不管不顾的狠狠抽打,一直打得太监都有些撑不住了,才听见皇帝远远的一声暴喝
“住手”
嬷嬷们慌乱的退到一边,皇帝撇开仪仗大步跑到红身边,也不管红一身灰尘雪水,直接打横抱起,看了眼皇后,狠狠瞪了瞪诸位妃嫔,转身就走,内侍太监撑着石板爬起身,对着皇后行了行礼,转头往太医院跑。
等皇帝把红抱回寝殿,红已经哭的睡了过去,皇帝手忙脚乱的剥了他脏污的衣裙,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取了帕子擦了他满脸的泪水,等内侍太监带太医来,又焦急的等着太医的诊断,太医给红诊了脉,又用仪器测了红的身体指标,请皇帝掀开红的衣衫检查了红的双腿和周身的抽打伤,才算勉强放下心来禀报
“郡主虽然在雪地跪着受了些凉,好在伺候的人一直小心给他揉着穴位捂着关节,虽然避免不了寒气入体,却也没让寒气冲撞主要经脉,微臣给郡主开一方发散剂,痛痛快快的出回汗,就无甚大碍了,只是抽打伤却有些阴毒,看似不严重,实则已将郡主皮肉之下抽的出了血,若不能及时医治用药油揉开,淤血阻塞经脉,轻则四肢无力,重则伤重而亡,请陛下让内侍用药油给郡主揉开淤血,臣去给郡主制药”
皇帝接过药油,来不及生气,也不让内侍太监近来服侍,揭了药油的盖子,倒一点在自己指腹上,按在红被抽打的发红的伤处,用力揉搓起来,红疼的弓起身,睁开眼,带着哭腔呼痛
“哥哥,疼,别揉了哥哥”
皇帝心疼极了,按着红不让他乱动,一边狠心给红揉开淤血,一边耐着性子哄人
“乖宝别乱动,哥哥给你把淤血揉开,不然乖宝以后可不能再登台唱曲儿了,哥哥亲亲乖宝,揉完给乖宝吃糖藕,好不好?”
红还是疼的直掉眼泪,却不再乱动了,呻吟着颤抖着让皇帝用药油一一揉开淤血,疼的流了一身冷汗,满头青丝都被浸的湿透,粘在额鬓间,皇帝又心疼又气,给红揉完淤血,接了汤药,小声哄着红服下,把红抱进怀里,摸摸抱抱着哄了半响,才让红在他怀里安稳睡过去,掩好被子,皇帝转头看向太医,又问起红的情况来
“陛下,郡主已无大碍,只待发回汗便能把寒气排出来,不过往后却不能再受凉和如此罚跪,须得好生细养,许是能熬到不惑之年”
“不惑之年?郡主才多大,怎么就只能活那么些年?”
“陛下,郡主这一脉,从无长寿者,且又因是为了容貌出挑,历代都是采选乐坊名姬配生,也是一代更比一代孱弱,郡主生父也不过三十有二就红颜薄命,若是郡主被细养,又不如他生父一般随侍太多贵人,多活那些年,已是臣等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