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的机会的，而他幸运地拥有了这个机会。他之前完全了解了求而不得的痛苦，所以就算是短暂的得到，也让他觉得很满足。

他不知为什么傅呈礼会突然提议和自己试试，但对方这一时的兴起让他觉得自己很幸运。

严昀只是重复：“你喜的人要和你试试，你要拒绝吗？”

方敛又说起别的，“你不怕他过几天把你甩了吗？”

“你不会拒绝。”严昀看他反应肯定地说。

“我真是不明白你了，”方敛讲话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都知了，你答应他什么？送上去给他玩儿吗？”

“你听到了。”

“所以我让你好好想想！你觉得他喜你吗？”方敛问。

方敛被这话得了气，“所以你在什么。你答应他什么。”

“所以，”严昀有些不耐烦地又重复一次之前的话，“你喜的人问你要不要试试，你要拒绝吗？”

而现在，他可以回想那次早饭时傅呈礼吃着吐司的放松表情，可以回想傅呈礼送自己钢笔时的微笑，而类似这样的回忆以后会有更多。

严昀沉默地看了方敛一阵，选择回答方敛的问题：“不怕。而且这事肯定会发生。”

这可是傅呈礼。

严昀听来方敛在夸张，只解释：“傅呈礼送的，所以就换了。”

“不喜，”严昀肯定地说，“工作上可能喜的。”

严昀迫切地想要和傅呈礼有更多更密的接。他不想在死前，回忆起来只有傅呈礼的背影，傅呈礼签文件的侧影，他想要自己的回忆里能够有更多的关于傅呈礼的回忆。在曾经发生过，现在却还没发生，属于未来却又发生在过去的记忆里，在他调职后离开傅呈礼边的记忆里，他连在想念傅呈礼的时候都没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回想。

方敛没说话了。

方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严昀，“你说什么？”

严昀觉得那才是真正让人难过的事情——没有和喜的人共同创造的好回忆。

严昀很平常地说：“他有自己的想法吧。”

严昀笑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恋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吗。”

严昀觉得方敛的话很奇怪，“我喜他啊，肯定会答应吧。你喜的人说要不要试试，你要拒绝吗？”

“我觉得他态度不够认真，试试两个字就很随便。”方敛说。

方敛语气弱了下去，“我只是怕你到时候被甩了自己受不了。”

方敛翻了个白，“他送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说，你能不能好好想想这事，他突然一下就和你在一起了，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