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被他问得无话可说，只能再说：“对不起。”他声音哑得像两张砂纸，陈颂叹了气，挂了电话。

现在他一笑起来，陈颂就知他确实神志不清，让他亲了一会，向后靠去结束这个吻。秦的脑袋顺势落靠在他肩膀旁边，他车还没开车库，旁的秦已经合睡着。之前几天陈颂和秦的联系断断续续时，秦向陈颂解释过年底的忙碌，他已经两天没得休息，应酬也堆在这一，发烧得情有可原。知情以后陈颂就没再找过秦，贴的情人要提供嘘寒问，但陈颂不是学生仔谈情说，他界限划清，只愿意在把秦泪时逢场作戏说情话，其余时候一个字都是麻烦，这次送秦回家已经算破例，目的也很明确，为了不摊上更大麻烦。还好秦识趣地睡着，不会叨扰他一路。

陈颂向前凑近了，近距离观察着秦。半晌，他情真意切地下结论，说：“你完了，脑已经被烧坏了。”

停车在秦家门，陈颂不留情地把他拍醒。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陈颂就已经给他拉开车门：“到家了，下车。”

他没想到，一连两次，竟然还是秦。秦仍然没有立刻说话，他嗓比昨天更哑，幸好脑清醒许多，安静了一会，就向陈颂歉：“昨晚……咳，对不起，麻烦你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秦朝他笑了笑，也凑过来，亲他一下。陈颂很久没见过秦这样笑，他在生意场上遇见秦，那时候秦是不苟言笑的正经人，陈颂一圈看过去，属他最打。他后来和秦谈生意到床上去时，评价秦说：“你不要老对我笑。你一笑起来，就和我别的床伴没区别。奇怪的很，看见我就有那么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明明很能装样……说起来，和那时候的你上床应该比较刺激。”

秦发愣地盯着陈颂。整个问题，他只听清一个想字，又同陈颂说：“我想见到你。”

店和自己家，本在两个片区。陈颂告诉自己不要探究秦这一的原因了，只重新拉着秦回去坐电梯，这次下到负一楼，把秦了自己的车。等着秦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却还是忍不住，问秦：“大冬天，你喝完酒席发着烧走一个小时夜路来我家，你想什么？”

他说完，留下时间给秦反应。秦听懂之后，下车是下了，没有走开，站定在车门边望着他。陈颂被看得不自在，想了一会，问他：“晚安？”

“晚安，”秦又笑了，“我会想你的。”

秦很了解陈颂作息，在他睡醒半小时以后打过来，秦起床气已经消停，但脑还没彻底睡醒，听见这句话，他停下来想了一会，终于回过味来，啧了一声：“你也知自己是麻烦……没有下次了，最近都不要再找我，看见你就鬼火冒。”

陈颂耸了耸肩，把车窗摇上了，调往回开去。路过还开着的报刊亭时，他停车下来，重新买了张电话卡，把原来那张掰断扔在路上。等回到家，他第一件事是掉电话线。这样完，躺回床上时，他觉得准备充足，不会再有人来打搅清梦了。

然而第二天他还是接到电话。这次很有分寸，等他醒来才打来，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是串背不住的号码，想不起来是谁，没防备地接通。

秦不仅不笑，还不叫床，宁愿在手背上咬牙印。他那时候也是，侧过去咬住手指，碎发遮住他神，陈颂不知他听去几分。但效果明显，从那以后，秦的情绪收敛很多。

秦还在沉默，陈颂又想起来一：“另外，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就拜托不要查我手机好不好？我连电话线都掉，你不会不懂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