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白把那烟用鞋捻灭，从容不迫，猛地向着顾燕帧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住。在报纸上看见照片还没觉得，见了人，却觉得这个少爷一张俊俏的脸孔瘦了许多，睛倒是晶亮。

那人穿着优雅的黑西服，发梳的一丝不苟，着那副银边镜，背靠在路灯下，微低着，手指夹着一烟，忽明忽暗，烟雾缭绕。似乎有所应一般，抬着看去。

沈听白虽然什么情啊啊都还没说，但顾燕帧就是聪明啊，他这像被扒光了衣服似的所有心思无可藏。或许是默认那关系了——人关系。不得不说，还真有不好意思。更别提再从兜里掏个苹果，拿给顾燕帧了。

“真害羞了呀！”顾燕帧张嘴啃了一大苹果，直直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的耳朵，红也不红，这沈听白简直是逆天的存在啊，害个羞脸不红耳朵不红，要不是了解他，真是什么都看不来。

这一刻不需要言说。

顾燕帧知他在对不起什么，“我不要你歉，不要你愧疚。谢谢你在我回来时，会等着我抱住我。沈听白，听白，我们从这一刻开始好不好？就这一刻。”

可沈听白却地抱住了他。

沈听白打开车门让他先上去，开车走时笑了笑，“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

“沈，沈……”顾燕帧什么也说不来了，因为震惊，连脚都无法抬起了。

罢了。没想什么——笨喜女人，她曲曼婷绝不放手。可谁让人家喜男人呢。这下好了，沈听白也没有了。世界上，怕是数她最惨了吧。

“对不起。”沈听白在他耳边说：“谢谢你能回来。”

顾燕帧地呼一气，泪都快来了。若说他在南京有什么想问的，就是为什么明明是情人，还要丢掉他。现在他什么也不想问了，甚至不想问怎么喜他了，当下的喜悦更为重要，他说：“沈听白，我回来了。”

堂堂顺远商会的会长，西装的兜里装着苹果，顾燕帧先是一愣，接过苹果时，看着莫名低着咳嗽，又直直地看着前方的沈听白，嘴角勾起，目光带笑：“沈大少爷，这么久不见，你不该仔细看看我呀，前面有什么比本少爷还好看的？你不是害羞了吧？”

沈听白除了好又能说什么呢，他抱了顾燕帧许久，松手时，从西装的兜里掏一个苹果来。

就像刚谈恋的小伙，给心的人准备礼献宝似的。

沈听白会是对他也抱有情的。

这礼也就只是苹果啊！

害什么羞啊献什么宝啊！

就是了火车站看到沈听白的第一，震惊之下，他以为这人在等曲曼婷。

“嗯。”沈听白竟是承认了，他了，牵住顾燕帧的手往车前走，低声：“顾少爷，我毕竟第一次。”

可睡都睡了再刚谈恋也不至于啊。

顾燕帧什么也没从南京带回来，最先挤开人群下了车，了火车站，便看到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火车到顺远时是凌晨一，整整行驶七个小时。

沈听白真觉得他有病，这怎么想都不能是害羞，可偏偏还就是心直，再看顾燕帧浑都了。

顾燕帧这七个小时都在想，沈听白为什么后悔了不想他结婚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

“哎呀，谁还不是第一次怎么的，我以前那都是天——”顾燕帧突然止住，他想说他这不也是第一次和人确认关系吗，以前都是天酒地左拥右抱，但这是作死啊，咽了咽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