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好像忘记什么了啊，天使。”

“克尔本，我唯一的愿望，是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依旧能快乐地生活下去。”

“............”

“改变现实的时候，我会消除你和我之间的所有记忆，你将重获自由。”尼赫真挚地说，将那抹苦涩隐没在内心，握起暗红手掌在边温柔一吻。

“真是人肺腑的发言，我还真想不到你会这么为我着想呢。”

传送咒文的波动在小小的房间里震，被月阻隔两边的天同时消失，只留下一大片刺的血泊。

听到这话之后，克尔本乎意料地没有发作，依旧平静得吓人，“那我呢？你打算怎么置我？”

心脏被挖了来。

“什么意思？”

所动，慢条斯理地提了这场对话真正的问题。

“——只要我死去就好了。”

“恶只需要隶，而魅，也只需要发用的而已。”

而且在恶无声的命令下没有再生。

天使的眸逐渐无神，那熟悉的暗红脸孔在银的微光下变得朦胧而陌生，他艰难地抬起手试图碰前的恶，但无力的肢连这都不到。

“既能获得神明本，又能从世界毁灭中获得和愿力相反的负面力量，恐怕这才是那些人的计划吧。”

“灾厄的能力是真的，但他们没有说所有真相，如果利用我和灾厄的力量去重构现实，我会被迫晋升成无法控制自我、由错误而生的神明，不止会加速这个世界的界毁灭，还极有可能会沦为被灾厄纵的傀儡。”

魅看上去毫不意外，黄金竖瞳中寒焰动，“你这个连统治者们都不相信的天使，不会愚蠢到连那溢来的邪恶都看不，真的认为通过那存在就能轻易实现愿望？”

那寒焰几乎要将他灼伤，尼赫低下，问非所答地开，“生命泉源来自其它世界，迦奈伊萨之树并没有完全解决这个错误，只是仅仅把本应很快爆发的问题隐藏起来，其中一个问题就是魂海裂导致的生命裂，而另一个问题.........”

克尔本的声音突然变轻了，漠然得听不其中的情绪。

“是我。”

尼赫闭上双，握住恶手掌的指尖有些颤抖，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把一切埋没在心中，但现在的他别无选择，只能坦白一切。

听到天使的真诚话语后，魅脸上的冰霜仿佛化了些许，他叹了一气，平和地将毫无防备的天使拥怀中，伸手轻抚那墨黑的柔顺发梢，挲致白皙的脸庞，划过柔的锁骨，似温柔又像无意识地向下抚摸。

“..............”

“大如你，即使失去心脏也不会死亡，但应该什么力量都用不了了吧。”克尔本的言语冷漠如冰，随手将染红的天使之躯扔到床上，倒在月光照不到的影中，“我本来以为结成主契约后你会乖乖当我的隶，不用坏你呢........”

尼赫的僵住了。

“只要我在晋升的瞬间.........彻底毁灭自己的存在，一切的裂都会重归完整，我也不会继续危害世界。”

“尼赫，你真的打算“只”牺牲自己的力量？”

尼赫抬起，直视着他的恶，绽放犹如月影般虚无的苦涩微笑，

“可以拯救大家，而又不会让灾厄得到错误的神明，只有一个方法，启示的最后是这样说的............”

“我曾经再次联系过梅莉娅，询问她关于灾厄的事，也请她帮我联系集会所的创始人“预言者”，用赛萨纳亚的愿力得到未来的启示。”

“所谓的溯源之力，本不应该现，而拥有它的我，也是一个错误啊，克尔本。”

“尼赫，那你的计划呢？”

已经坦白一切，有问必答的天使突然沉默了。

视线中的恶迅速被染红，温的猩红落颤抖的角，和不断涌腔的一起玷污被撕裂的躯，天使茫然地低下，那颗应该藏在他内的的混沌之心，正在魅伸利爪的缩指尖间动，断裂的血鲜血涌。

克尔本.........我......

“真是太可惜了，尼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