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面容隐没在斗笠投下的影里，打扮没什么奇的江湖客匆匆行过街。

郁长泽笑笑：“不成功便成仁，本来就是赌命，谈什么把握？”

祝又廷是个纨绔弟，不光在后院蓄养了诸多姬妾，还时常派人来接街的人府寻作乐。连荇已经打好，买通了祝家的事，今晚接一班乐坊的弟府伺候，郁长泽也伪装成乐师一并混去。

面庞黝黑，两鬓斑白的老铁匠抬看过来，饶是见惯了形形的武林人士，看清来人的时候也不禁愣了一愣。

从此他隐姓埋名，留在听刀城中开了这一家小小的铁匠铺，不断钻研改良师门传承的暗，等待报仇时机的同时，也以打造妙暗为条件，寻找愿意帮助他复仇的人。

老铁匠原先并非以打铁为生，他曾经行走江湖，在武林之中不算威震八方，但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此地是一家乐坊，开在烟之地，虽然不同于娼馆，却也不是什么清静地方。

从小巷的铁匠铺离开，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保险起见，郁长泽依旧压低斗笠遮住了脸，没有回客栈，而是沿着另一个方向来到了外城的另一片区域。

满意的，连荇复又叹气，笑：“回你可小心些，躲在人群后面不要引人注目，免得祝又廷看上你，平白多生事端。”

没一会儿，连荇捧着妆盒来，屈指敲了敲郁长泽的，说：“不要勾引我的弟。”

连荇是乐坊的主人，也是首席教习。他名下这样的乐坊还有很多家，遍布诸多城县，丝竹歌舞只是掩人耳目，乐坊真正的买卖是从五湖四海三教九人士中探听到的各隐秘消息。

老铁匠浑一震，又抬看了看郁长泽，神复杂万分。

那实在是个过于漂亮的青年，不过那五官的艳丽却和女气无关，眉笑很有几分勾魂夺魄的味。

他的妻早早过世，只留下一个女儿，由他独自抚养长大。

几年前，他的女儿刚满十六，父女两人游历途中经过听刀城附近，偶然遇见了游的祝又廷。

郁长泽满答应：“知。”

他只是问：“你有几成把握？”

乐师都是双儿，郁长泽虽然生得艳丽，廓却过于英气。连荇一边亲自替他修容妆，一边叮嘱他：“今夜只是去探探情况，你答应过我的，千万不要来。”

郁长泽笑：“我也是你的弟啊，阿荇可不能偏心。”

“前辈，”郁长泽，“在下不才，今日冒昧前来，斗胆向前辈求一暗。”

说是弟，那些人跟随连荇却不是学的武功。

连荇正在往他上胭脂，立刻斥：“别动！”

听刀城祝家以刀见长，不光刀法独步武林，铸刀的功夫也是一。因此内外二城不光佩刀的刀客随可见，街巷尾亦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铁匠铺。

老铁匠嘿然冷笑，：“跟我来。”

他拐一条小巷。狭长的窄路曲折回环，路的尽，一家灰蒙蒙的打铁铺里正传来一下又一下沉重的敲打声。

少女被祝又廷看中，掳回了听刀城。父亲的前去解救却反被听刀城的手打成重伤，侥幸捡回一条命，伤愈之后却发现浑经脉被刀气所伤，一武艺付诸东。

拜访老铁匠的，郁长泽不是第一个，但他希望这年轻人会是最后一个。

言笑语隔着珠帘影影绰绰，郁长泽换了一衣服坐在铜镜前，镜面映他背后，几个姿容秀丽的青年隔着帘向他张望，他一回把偷看的人逮个正着，帘外的人便都红了脸，推搡着赶跑了。

他的余生意义便是复仇，心中虽有惋惜，却不会假惺惺的劝对方保重命。

郁长泽笑：“前辈好力，凌霜是在下的师兄。”

老铁匠埋打铁，随着又节奏的敲击，缓缓开：“年轻一辈里，你这样的武功，这样的容貌，断不是无名之辈。你用剑，你是姓凌，还是姓郁？”

灯火辉煌笙歌烂漫，宛如与天上星辰争辉，人间的城市亮起灯光，以外城北街一带最为明亮。

打铁的敲击宛如某神秘的韵律，迈过半掩的店门走屋内，江湖客摘下斗笠了真面目。

可惜听刀城势力庞大，武林中人不是于顾虑不愿意，就是实力不济，最后折在了听刀城里。

住了手，先听听郁长泽要说什么。

殷红开了一些，连荇用手指抹去，捻了捻指腹上沾染的胭脂粉末，盯着郁长泽的脸端详了一会儿，些许促狭之，将这余红往他角斜斜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