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非找我聊？”贺成砚回镜，对关祁散漫无边的聊天方式，他看起来耐心耗得差不多了。

“唉，你镜多少度？”关祁开始没话找话，也是因为才留意到他反了一下光的镜片似乎很厚。

“噢，就是你忘了的那个稍纵即逝。”

“你想当我对象？”

“你说话真绕，直接多省事。”

关祁说：“你就告诉我，你刚才看我看什么觉了就这么难？”

了这么半天近乎关祁都没觉得尴尬，这句话让他尴尬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谁又多嘴了。他差就给贺天耀发消息质问，假如手机不是被他落在屋里。

波光粼粼，他像是被这浪蒸得说不话来。

这个回答关祁没料到，脸上一愣。贺成砚说：“既然不是想当我对象，关心我有没有对象什么。”

“你又从哪看我是gay了？”他装模作样地不承认。

还是不语，但他神移回来一下，很快又移回去。神已经把话问了：意味什么？

贺成砚说一边八百，一边八百五，加上散光，他摘了镜就是个半瞎。

对关祁来说，兴或不兴都可能引发他想的冲动，在于他本就是一情绪的疏通。这也正是他为什么总在新的疏通对象，因为情绪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没有谁能让他永远的兴或不兴，他不信这个，也不期待。听上去他和贺成砚倒隐约有一相像，觉也好，情绪也罢，都是来就来，走就走。甚至对于望，关祁采取的也是放任自的态度，不渴盼，也不挽留。贺成砚说稍纵即逝，或许觉真就是这样一难以言传的东西，也或许只有这样才叫觉。

“变态不是个坏词，它充其量能反映在你里什么是常态。”

“我忘了。”关祁搬他的原话噎了他一句。噎完就回了自己房间，抄起手机给贺天耀发消息：【我上的基味就这么重，你三哥也闻来了？】

“也许我想给你介绍呢？”一听他就不想给任何人介绍。

好比现在，他对贺成砚就来了一觉。他开始无限想象贺成砚在床上的样。不是和他，是单单贺成砚在床上的样。能让关祁有这想象的人不多，大分时候关祁自己也在想象之中；应该说，关祁才是整个想象的中心。这和单纯幻想某个人的生活是有微妙差别的。差别在于，这个人给关祁的印象是正经多还是不正经多。

哪怕就一刻，哪怕很突然。

显然贺成砚太正经了，关祁在想象里都和他拉不距离。

“你盯着一个男的的也好也好，能生觉，意味着什么你知吗？”

贺成砚的反应还真快，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去了，不受试探，也不偏见。和贺炤另两位叔伯相比，他上嗅不明显的直或弯的气息，这让关祁愈加好奇，越看不透就越想看透。

“过去了，就忘了。有个词叫稍纵即逝。”贺成砚的视线重新盯回电脑屏幕。

贺成砚微微眯起，说：“你到底有事没事？”

“话直接不一定态度直接，态度直接也不一定话就直接。你想要哪直接？”贺成砚推推镜，脆讲起绕令了。

关祁说：“意味着你可能有变态。”

“你摘一下我看看行吗？”

“你有对象吗？”关祁问。

“忘了？”关祁的意思是：你哄谁呢？

“看得清我吗？”关祁声音轻极了。

关祁继续盯着他，心里想，自己的心怎么就这么闲不住呢，总有这样那样的杂念或妄想，不甘寂寞。也不能叫不甘寂寞，至少他认为他的不甘寂寞和常规意义的不甘寂寞不全是一回事。他的不甘寂寞更仿佛一情绪涌动，涌地不单是望，更有他一阵一阵忽忽低的情绪。

贺成砚以为他是兴趣镜，表情虽有莫名其妙，还是摘掉递给了他。他却没接，忽然一个倾凑上去，两张脸顿时不足半尺距离。

“所以我觉的对吗？”

“看是什么事吧。”

“我忘了。”

“人总有看不清的时候。”

贺成砚说：“觉。”

贺成砚说：“你不用试探我，我不是gay。”

“这么不方便怎么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