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我也不知，她究竟是希望我死掉，还是希望我不要死？总之，她应该不喜我受伤吧。后来我学会打架，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不是这样。”

“……小时候，我被别人推下楼，膝盖了很多血，但我不敢去找我妈，因为她会骂我，说‘为什么他打你，不打别人，一定是你的错’，她经常说这样的话。后来我扯了作业簿的纸把伤黏住，血不了，可是过了几天，膝盖开始脓，我妈很生气，说如果再晚一去医院，我的就会废掉。但是，去医院了好多钱，她说，早知就让你染死掉算了。”

李昭明抬，看着手腕因长时间束缚而残留的淤痕，突然脸大变：“那就离我远一！如果我染了奇怪的病，搞不好第一个就传染给你！”

“哦，也对，我们又不是朋友。”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开朗，情绪亢奋得不太正常。唐韫晖摸了摸他的额，果然得吓人。

“因为你很害怕。”

“我们去医院。”

几个月前，他对李昭明了类似的事。闯他家，暴他；把他带走，监禁，暴他。一直暴他，整晚不眠不休的暴他。因为，这是他应得的教训。

“我们去医院。”唐韫晖放柔语气，又说了一遍。

李昭明立即拒绝：“不去。”

不知是不是药效的作用，又或者是气温上升，李昭明忽然将棉被拉下，整张脸，睛微微睁开，有气无力的望着他，思绪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

“那时本没零钱，只买得起那个。”

回到房间，李昭明乖乖喝了粥，吃了药，重新躺回被窝里。他跟以前一样，睡觉时喜把棉被盖住鼻，声音也闷闷的。

“我有自己的私生活。”

“我的意思是，一都不有趣。这事很糟糕，不谁遇到了都会害怕，我不会因此而轻视你。”

陌生人……

李昭明被陌生人暴了。直到现在，唐韫晖也完全没有实。以前偶尔听圈里的人聊到同侵的话题，有人哈哈大笑，说“只要那个人够帅，岂不是赚到了嘛”，当时不少人附和他的观，或者一笑而过。没人究，法律层面也没有相关条例直接惩罚加害者。

又不是小学生，说什么绝啊……唐韫晖苦笑，“谁说的？”

“是啊，现在受伤就去医院，也不用跟别人打架，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我陪你。”

听见唐韫晖斩钉截铁的话语，李昭明垂下，把玩自己发皱的手指。

“哦……”

“可是我还是觉得以前比较好…

李昭明慢慢偏过，瞳孔在微弱光的照耀下带着琥珀的褐。

“我没有害怕啊！”他更加困惑了，“我在讲有趣的事情，朋友之间都会这样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不走？”

生日糕，所以才这么喜……”

“嗯，我记得你每次打架打赢了就会请我吃糖。”唐韫晖说。

“可是，我们已经绝了。”

沉默随浴缸逐渐满溢的，一并转在他们之间。李昭明嘟囔着“完全不知你在想什么……”之后就彻底不再说话。唐韫晖帮他清洗了，用巾，把他抱回床上，然后下楼买易消化的，找酒店前台拿了退烧药。外面天已亮，雨已经停了，建筑笼罩在昏暗的雾气之中，行人呼着白气从他侧经过。

李昭明困惑的看着他，“你什么歉？”

“你在发烧，而且肤有淤血。”

一近乎空虚的悲哀袭上心，在心灵的重压之下，前所见的赤变得难以直视，唐韫晖低声说：“对不起。”

他那晴不定的反应让唐韫晖束手无策，尽没发现外血的症状，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毕竟对方是个陌生人。

他的鼻和脸颊呈现微弱的红，肤也逐渐冒汗。

当然是骗他的。不回复，是因为不想回复。如果只是回一条信息，随便动动手指就行了。哪怕再忙，不可能连回信息的时间都没有。但是，李昭明缺乏朋友之间频率和界限的常识，他只对自己关心的事情有反应，所以听见他的解释，李昭明只是认可般的，把脸埋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