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背手走来，衣冰羽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徒儿甘愿受罚。”

纠缠自己徒儿的青衣公，中了自己一剑后忽然化作沫影，从湖面上随风飘散。

“哼，我活了两千年，可从未见过天罚呢。”青狐嗤嗤地笑，“妖修炼不都是弱吗？未尝像你们人修那样讲假仁假义……不过小仙君不一样，我最你这无情无义的坦然模样了。”

“你就是个不折不弯的直，来人间这么久，就不学通、知退吗？对上那大妖也敢试试你的剑利不利。”紫衣剑修恨铁不成钢地说，“哪怕是只狐妖畜生，修了百年人也通晓世间常理了。”

“小仙君莫吓我家孩儿，他们只是好奇才来偷看人洗澡，没害人之心的。”柳颜笑。

“我只是在修炼。”湍之下，衣冰羽半闭着说。

却不料，一阵浩然剑气从天而起，湖对岸站着一紫衣男——“冰翎剑”的师尊，名为“冰霄剑”的紫衣剑修，一剑斩破湖光天，碧青的湖泊竟然分成两半，如硕大的玉石被从中拦腰斩断。

柳颜的手指压住衣冰羽的朱，指尖临摹倔的柔。青狐不像剑修长期磨砺执剑手生了茧，那狐儿掌心细腻如玉，把衣冰羽冷得发青的脸颊，厮磨一层绯红。

明明大敌当前，他当场修炼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赢过前虎视眈眈的千年老妖。少年偏生就这样打坐修炼起来，是个静心修炼的好苗，叫人看得气。

青狐踏中，伸纤手抚摸剑修的脸儿，青狐后绵绵长长的狐尾，如弯曲蛇扬起层层清波，环绕缠住中的白衣剑修。

“青丘幻术果真名不虚传，哼，狡猾狐狸也敢纠缠我徒儿。”

从衣冰羽的乌密如鸦羽的发梢上，落粒粒珠，少年密的睫如挂着细碎冰晶，冷面郎君闭着，也依旧是那么不近人情。

那湖中鱼儿毫无知觉地游动，发现自己失了半边，那鱼才茫然无知睁着鱼睛坠湖底。

剑修在瀑布湍下打坐，浸透了一袭白衣，难掩光洁的玉肌肤与前的嫣红茱萸。

青狐无声动了一下结，说：“小仙君可懂双修之法？听说修此功法，可事倍功半呢。”

“徒儿，你临危不惧，为师十分欣，但那狐妖终究不是你一筑基修士能应付得来的，你该早传信让为师过来。”

紫衣剑修从练成冰霄剑后，未尝失手，却让一狡猾狐狸溜了，他轻叹一声，冰霄剑鞘。那剑是无形之剑，凭空消失在紫衣剑修手中。

“师尊说，此等歪门邪，虽能一日千里，却终究是空中楼阁。”衣冰羽睁，细长丹眸凝固着剑意，“修炼之事若想靠邪走捷径，以后必将心受损，遭受天罚。”

修的是视红颜为白骨的无情，柳颜这么一个活生香的大人在他前晃悠，面不改连眉都不动一下。

柳颜惦记了没能吃上一的小人，惦记了上百年。但衣人冰翎剑仙的剑法愈发了，即便想一亲芳泽也是件难事。

“小剑修……与我共赴鱼之可好？”

几名小童趴在岩石后，剑修一扫来，小童纷纷化成狐形作鸟兽散。唯独柳颜端坐在那岩石上，看那小人衣襟半开，墨发松散。

白衣少年如丹青绘制的墨白静画，笔法优旖旎，画中人却毫无生气可言。但此刻白衣浸的尖尖红，如同无瑕白玉沾了朱红，平添几分艳。

堂堂青狐老祖，柳颜只能待在青丘小狐狸球聊以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