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听见了？”亚恒抚摸着狄龙颈的发问。

人类真是让非常不省心的。狄龙绕过沙发走到亚恒的跟前，用鼻蹭了蹭对方的手臂，又了几下亚恒的掌心。

平日里亚恒对狄龙劳心劳力，狄龙虽然是匹白但绝不是只白狼，狄龙极少表达对亚恒的谢意，不过他仍将对方的好记在心里。现在亚恒如此安静，狄龙不由得担心起来，他的右前蹄越过门槛踩上了防地毯，随后左前蹄也踩了上去。他调整了一下别扭的姿势，慢慢朝着屋里走去。

两位助手在给狄龙完测试后就带上了维的工箱先返回了兽医院，等他们离开后，亚恒放开了狄龙，随后问维：“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狄龙没有回答，亚恒并不在意，他继续说：“这次我不会考虑你的意见，只要检查结果显示你适合手术，我就会送你过去。要是了事，你大可怨恨我。”

“这个……我其实也考虑过。”亚恒回答，“我的也不好，虽说得到这几匹后生活有意思了许多，但受伤了就是受伤了，它不能带给我任何快乐。狄龙是一匹，不能正常行走对他来说已经很残酷了，现在有了改变现状的机会，他一定也想抓住它。”

“可是他没有。”万提斯盯着已经走远的白，“他比以前温和多了。”

吉尔伯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吉尔伯特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会说些难听的话。”

狄龙望着亚恒的背影，有些摸不着脑。等亚恒屋后，他才调走向草场的，枯黄的植失去了往日的生命力，没有夏天的时候可了。狄龙绕了一大圈，途中他遇见了万提斯和吉尔伯特，三匹打照面时都表现得比较僵，狄龙实在想不什么寒暄的话，脆低下换个方向离开。

亚恒在什么呢？

可现在，他好像有了贪恋生存的理由。

“其实我并不知你是否愿意冒这个险。”亚恒的脸上没有了方才的轻松，“但我觉得你会这么选择，你会吗？”

打开门后，狄龙还在门站了半晌。他以为亚恒在听见声音后会走过来看看情况，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狄龙听了很久，屋里也没传来奇怪的动静。

他在走向亚恒的房时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确认方圆五百内没有其他后才用鼻下门把——为了方便匹，亚恒已经很久没有反锁大门了。

“好了，你去玩吧，多走一走。”亚恒笑着推开狄龙，他转过挥了挥手，“外边还是有冷，我先回屋里了。”

“即使用生命当赌注。”亚恒说。

狄龙走到玄关的最前方，很快他就看见了亚恒。

狄龙低下看着自己的前蹄，他同样需要考虑的时间。如果是在半年前，狄龙确实会立刻同意手术，毕竟不能正常行走就没有所谓的尊严，再也没有什么比毫无尊严的苟活更让他痛苦的了。

两兄弟寻着气味去找哈萨尼，狄龙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厩门。亚恒的住就在厩对面，狄龙站在原地想了想，对亚恒还是有些不放心。

狄龙默默地倾斜，用肩膀倚着亚恒。

获得自由的狄龙没有跑远，他留在了距离两个人类数米之外的草地上，低下装作吃草，竖着耳朵听亚恒那边的动静。

这话可真不中听。狄龙抖抖耳朵，用乎乎的鼻碰了碰亚恒的手背。

他离开后，狄龙慢慢接近了亚恒，最后在对方的边站定。

他成功了。亚恒果然循声望向他，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用手掌了自己的睛，很快笑着问狄龙：“怎么跑回来了？”

击，除了不太搭理人，其他都很让年轻人们满意。

对任何一个主来说，这决定都不容易。维告知了亚恒手术的各风险后尊重了亚恒的选择。

亚恒好端端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杖就搁在他的右手边，只是用手扶着额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疲惫。

闻言万提斯笑起来：“是啊，主人很好，我们先去找找哈萨尼那个小家伙去哪儿了，再把他丢了主人会很担心的。”

“作为兽医，我很谢你愿意为一匹付那么多。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维说，“我知你很珍惜这匹，你对骨折修复手术的了解可能不是那么多，要是在手术后再次骨折，他就只能被安乐死。现在他的不好，但还能陪伴你许多年。”

“即使用生命当赌注？”维问。

狄龙站在墙边，淡金的尾鬃轻轻摆动。他看看亚恒，又低瞧了瞧自己的蹄，随后他冲着亚恒发了轻柔的哼哼声，想要以此引亚恒的注意力。

“你发现了吗？”万提斯用尾鬃拍打着吉尔伯特的。

这次吉尔伯特回答得很快：“因为主人很好。”

万提斯轻轻叹了气：“狄龙看起来……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