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呢？”

“为何从未听你说过。”

“送主上去利州的，是属下。”

“你倒是理直气壮。”

“柳。”

“为什么是你。”

我笑了声，“你白日曾说，觉得我会更想要能够办事的属下。”

“你告诉我，八年前，是谁派你去找我的。”

只是这事都能被一个影卫瞧来，让我分外不。

我母亲那……我皱着眉往后靠了靠，左右坐着不舒服，赤着脚搭在他的肩，见他微微倾斜着肩，才算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开，语气有些不耐，“还有什么你未曾告诉我的，一并说了吧。”

“柳，你是谁的人。”

柳是我的贴影卫，贴到什么都可以为我解决的那。在利州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也曾像逗一般试过“贴”的义。他本来不叫柳，家族的影卫向来只有天地支的序号编名，只是他远赴利州寻到我认主的时候，尚好，我瞥看见了院外依依杨柳，如烟的新绿，便随给了他这么个名字。

我闭了闭，觉得有些疲惫，回来之后姨娘那边的人怪气没少给我使绊，利州那地方靠北，民风彪悍，我在那呆了十八年，别的没学到，就骨里的臭脾气学了个十成十。不为那所谓的家主之位，那些钱财名利，也要为那些明里暗里的讽刺好好地和那姨娘个锋。

我真没想到还有这事，又细想了一下他这句话，“送我去利州……从哪里送去？”

夜半的卧房，柳跪在一旁为油灯填油，我抓时间熟悉着这些年来的账本和父亲记载的琐事。刚来秦家的时候被侍女刺杀过，从那之后我便只留柳在屋中。

“该。”

“在主上十岁，老爷派我去利州时曾对我说过，若是主上这辈无需归家，这些往事不必与主上说。”

说的倒也没错，我现在的的确确缺能为我办事的人。

“罚不罚？”

“同行的还有一个车夫和一个侍从，送到后便被理掉了。”

果然么。

“主上，时了。”

我瞥一柳，见他那张不带任何神的脸在烛光下晦明不清，索丢了那纸笔，在他的侍奉下脱了靴倚靠在床。

等着我的召令。

“我要沐浴。”

有的时候我实在不明白我那个已经逝世的父亲到底在想些什么，要像其他人说的那样，他是半个月前才得知了利州还有这么一个早亡的正妻的儿，那柳又是谁派过来的，要知柳可是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陪在我边，认主侍奉。

“是老爷。”

他跪坐在床边，眉顺服，“属下自然是主上的人。”

“妄自揣测主上的意思，该不该罪。”

“是”，他低，轻柔地着我搁在他上的脚，“属下本是朱夫人家仆，夫人在老爷准备的密生下了主上后便遇袭亡，自那之后到主上满月送去利州，一直是母抚养，属下打杂。从利州回来之后，属下便了影受训。”

“你杀的？”

“罚。”

“属下不觉着错”，他的声音依旧冷然无波，“主上如今的境，一个侍女尚且都不能放心，更别说院内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还有那个虎视眈眈的陈夫人和大少爷。若是属下能为主上什么，那便是属下的荣幸，何罪之有。”

“属下杀的。”

“属下在。”

“属下回来时，她已死。”

“朱夫人那。”

“是。”

我伸手拆散了他的束发，分一缕在手上把玩，淡淡地问，“那归家之后为何不说。”

“是。”

他少见地沉默了会才开，“属下想……查一查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再一并告知主上，而非是如今这般模棱两可的往事，徒给主上添疑问。”

这倒是惊到我了，“那时你方才七岁，怎么可能是你送的。”

“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