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秉文照例每日早早地下了课便回来，瘦鹃倒好像专门躲着他似的，整日早晚归，把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床垫厂里，迟太太看了也诧异，总是劝她，说女人家不必这么拼，瘦鹃也只是笑笑不多话。

“真的？”她一边微微侧过，一边淡淡地：“不过这一向没有变化过。我总是用的桂味儿的香波。”

瘦鹃一向的好便是会人。她作为一个弱质女

“你真……你呀，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讥讽我的机会，是不是？”

“您走开吧。”她厌烦似的微微皱起眉，一边说着，一边从他手里去拿巾。

“这味很好闻。”他坐在她的后，手上动作分毫未停。

此后他无言，忙碌的于浴室、卧房与小厨房里。

他为她把发挽起来，垂到里，细细的为她梳洗。他的手指在她发间过，轻柔的仿佛是一只的猫儿。

“是呀先生，八年了，您才发现？”

第47章金陵

“嗯……桂香，很好闻。”

瘦鹃怔了一怔，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正好抵住了背后的一张日式桌。他立在她的前，抓住了她的整个胳膊，凑过去，在她的上落下了轻轻地一吻。

迟秉文蹙额望着她，分明有许多话想跟他说，又说不来。

他微微侧过，脸上直淌。

她撇了撇嘴不说话。

他简直气结，然而却竭力使自己保持一镇定的腔调，“嗯……你真厉害。”

“你发生得真好，又又密。”

他也不恼，只是笑：“我不是怕你着？凉了也不好，到时要伤风的。”

“八年前亦发现你的迷人，你一向是很的。”他顿了顿，用手指梳理着她一打结的发丝，好半晌，梳理通了，才又：“只是不如现在，你的一切，仿佛是往一更成熟的方向发展了。”

“是，我成熟了……所以使陈先生喜。”她喜孜孜的接腔。

“瘦鹃——”

换到了第三遍，清滢滢的温里飘起来乌黑的发丝。他替她慢慢地拭发，一阵淡淡的芬芳浮在空中，丝丝缕缕地渗了毯。

她一横心，抿了抿厉：“请你以后别再靠近我，否则我会生气。”

他却一下抓住了她的手不放。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温厚实的。

她不置可否，却伸手来把披在肩后由他慢慢拭的长发往前一捞，低下轻轻一嗅“是很好闻，但是先生您——发得差不多了，还请您赏光走开。”

住嗔：“哎呀你这个人！真是婆婆妈妈的。”

瘦鹃愣了愣，忙把手了来，她从床上站起来，向他的睛看去：“迟秉文！别再开这样的玩笑。我们之间，从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上名字时，就已经结束了，我们现在不过是互相利用的雇佣关系，请你注意。”

那以后他们俩人的相便总是很小心。

迟秉文这时候亦站起来，慢慢地朝她走过去。“这样疾言厉，为了陈伯恭？”

她扭过去看他，在纷披的发丝里半张尖尖地小脸，房里的光线又暗一些，朦朦地漾着一个笑来，“我要睡了。”

于是她很快地反手从桌上抓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迎着迟秉文的脸便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