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桥抬看着他，里漉漉的。

他脾气也不好，凶名在外，占有又……若是有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不会看得上自己，更遑论墨筤了。

这次把话说开，两人正是情的时候，墨筤把他哄得心安了，自己心里却还没什么着落，便活泛了些旁的心思。

他说：“我不好。”

明明被戳中了心事，又生怕显得自己太过黏人遭人厌烦，急急地否认。

斜桥听着睫颤了颤，明明心底甜得不行，却还是说：“你觉得我好那是因为我总霸占着你，你没接过什么人……”

已经开过荤的男人先前顿顿吃，如今冷不丁不给吃，就算是墨筤，也忍不了这么长时间吃素。何况墨筤的确想念他的滋味，想念得。

“怎么可能！”斜桥急，“我、我从来没有碰过别人，我也不会厌烦你，我从小时候就喜你了，我怎么、怎么可能……”

墨筤就笑了：“也就你能说我接的人少了，我私下是巧门之主，每日都有些三教九的人请我去办事儿，明面儿上是大学讲师，学校里往来的人比你几个赌坊里的人加起来都多，也是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我怎么就没接过什么人了？”

斜桥这几日心里藏着情绪，自然就不像以往时不时便来撩拨他，墨筤又是不太懂得主动的人，那晚难得主动向斜桥求却也只落个草草收场。

“怎么不好？”墨筤着他的下把他亲了又亲，“我活了三十年就没遇见过有人比五爷更合我心意的。长得这般好看，拳脚那么好，还能保护我，带着一帮弟兄，那么威风……这样的五爷在床上还那么乖，那么，能任我摆，我哪里修来的福气能得您青？”

“你若是觉得我什么不称你心意了，你就冲我生气，冲我闹，我们五爷瞪圆了睛的模样跟猫崽儿似的，多可，多讨人喜。”墨筤不给他妄自菲薄的机会，“但是你不要自己憋在心里，不要不理我，五爷早年连青楼楚馆，那么风，见过那么多男男女女，你若是突然不理我，我还当是你厌烦我，觉得我无趣，不要我了。”

“既然你要我相信你，那你也得相信我。”墨筤，“你觉得我好，我自然觉得你好，情人里西施，其他人谁也比不得，谁也不了我的。”

他知自己是什么模样材，他太，不到傅同尘那样小鸟依人；又太瘦，抱着的时候上的肌约莫会硌手；不说跟香香的女人比，就是他见过的那些在男人下承的优伶，也都是长着张雌雄莫辨的脸，腹腰不堪一握，圆丰腴，一看就比自己更能勾起男人的望。

“看我的小媳妇儿。”墨筤嘴角溢笑来，他也只对着斜桥才会有这样略带邪气的神情，“真漂亮，这么好的五爷怎么就落到我的怀里，真好。”

也许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是他铐了墨筤勉了他来的，之后墨筤对这事也不显多衷，他心底总觉得墨筤是不愿抱他的。

斜桥被他一句“小媳妇儿”给羞红了脸，一双却像落了星似的，又亮又闪地看着墨筤，却还是带着怯怯。

这次的吻与前几个一沾即止、带着抚质的吻不同，墨筤吻得又又温柔，带着挑逗和勾引的意味，手下也不甚安分地在他上游离。

墨筤被他看得心，凑上去吻他。

“可……”

墨筤捧起他的脸，直直看了好一会儿，把斜桥看得都心慌起来：“看、看什么……”

：“我没、我没有……”他皱起眉，声音又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厌弃，“我才没有那么烦人。”

墨筤又好笑又心疼，他那被得张狂不可一世的小祖宗怎么会变得这般缩手缩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