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之便挑拣着说了记得的几件趣事，他平铺直叙的话逗得谢钦大笑，明显龙颜大悦。

程大人自然一件也说不来，因为程锦之他从不曾放在心上，若不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他早就忘了府上还有这样一个人，从未关心，哪里知晓，更说不。

本想过去把人扶起来，但是程夫人先他一步，一边还在同谢钦告罪，却垂着脸什么也不敢看。

“皇上…皇上饶命……”

程大人跪在地上，膝行着往前几步要去追已经消失的人，却被留下的禁军拦住，面容肃冷：“程大人，程夫人，皇上吩咐的事情办完了，该跟我们回天牢了。”

这里这么多人，也只有站在他边的程锦之被他看在里，其他人都是不足的微尘，低眉顺胆战心惊地跟着，弯着脊背，卑微得连陪衬都算不上。

被喊到的程大人瞬间脸上失了仅有的一血，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来，谢钦像是看了他的为难，十分理解，又说：“也不必多特别，随便两句就好，只要是有关小锦之的都行，朕想听听。”

程锦之被谢钦哄着带走，转之后没有看到后的场景，黯然低落的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多去关心旁人。

说不上是什么觉，他只是更想回到从前，最早的从前。

之前他们被关天牢，或许有欺君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更多的却是因为程锦之，从前他在程府时……程夫人不敢再细想自己以前到底是如何对程锦之的，只是心底发寒。

她又不禁想起今日整件事的经过——或者说，程家走到如今的始末。

但是到底是回不去了，他和谢钦在众人诚惶诚恐地簇拥下一往大厅里走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

这一刻方知什么是后悔莫及。

早知谢钦是个什么了，程锦之现在面对谢钦的各问题都已经是习惯的给否定的回答。

“程大人脚不方便？”谢钦站在程锦之的边，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就在谢钦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程大人同程夫人两人同时上一跪在了地上，像是悬在脖上的刀终于落下。

这是圣驾第二次亲临，如上次一样，惊动了府中所有的人。

程锦之没了兴致，但是谢钦兴致正，拉着他在程府逛了起来，还要程锦之同他讲从前的事。

还是和从前一样，心中忽然有恍然如梦的错觉，不过从前的他是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站着，让整个程府的人都来叩拜的。

从前毕竟是回不去的。

“走吧，该回了。”皇才是他该待的地方，谢钦最后看了一程大人，温声对程锦之说，“这里以后没必要再来的。”

想到之前在天牢受的那些刑，程大人直接在地上，程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哭着喊饶命，但是没有人会听她的话。

程锦之竟然也觉得，现在他除了皇确实无可去，程府，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程家的人——包括他们自己早前就被关了天牢，但月余不见动静，直到今天忽然来了一群人将他们放来，押着回到程府后还让他们换了得的衣裳。

程锦之忍不住往外面看去，谢钦问：“小锦之以前在府中可有受过什么委屈？”

接驾的人跪了满院，程锦之被谢钦牵着门，看着这一地的人，即便是他们压低了脸，他也还是能认得。

在天牢的时候，她只隐约知程锦之在圣前很是得，但到底如何也不可知晓更多，待这次真的见到程锦之，才知那所谓的“得”确实不是虚言，甚至不及形容。

良久。

他们被告知有贵人要过来，警告他们不要了脚，阶下囚的他们哪里敢反抗，战战兢兢地等着，等来了皇上和程锦之。

谢钦不以为意，程锦之看着程大人跟程夫人，越加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思，就是觉得自己的现很多余，很不合气氛。

这么明晃晃的理由，谁都知，程锦之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站在那里半晌想不起一个字的人，心里忽然难受，有些凉。

似惧帝王威压，程大人立冷汗涔涔，一边汗一边说：“前、前阵骑摔的，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程府还是从前的样，远远的程锦之就看到了匾额。

到大厅的时候，后人群传来一阵动静，回去看是程大人门时被绊倒了，程锦之从前很难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亲，对他没什么记忆，但是看他当众跌在地上还是有些难受。

“之前那么些年朕不在小锦之边，竟然错过了这么多，或许还有更多，朕很遗憾。”谢钦很叹，忽然转去看后跟着的程大人，很有兴致地说，“锦之年纪小，记不住那么多事，程大人来同朕说两件他幼时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