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面那些家丁也不是真的都只知厮杀，其中一个老成些的一听到死士二字，想到蓄养死士是个什么罪名，脸一下就白了，着上了前一步。

由于隆福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庙，此番武宁侯府又不是七七四十九天的陆场，每日法事都是早晨在这佛堂，如今台上供奉着顾夫人的灵位，要说拜祭也使得，可终究从来没有这理。然而，陈善聪既然是拿了这个当借，此时装模作样行了

一旁一个仆妇已经不安地站了上来：“楚妈妈，现如今怎么办？”

“放你娘的狗！”刚刚还笑呵呵的陈善聪突然暴起一脚，竟是将那老成家丁一下踹了一个狗啃泥，这还不算，他又以这硕躯很难有的捷窜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了那脑袋，随即冷笑，“朝廷制度你懂不懂？亲藩下天一等，公侯大臣伏地拜谒，无敢钧礼。我是秦王之，皇爷爷亲封的洛川郡王，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和我说话？难你觉得我堂堂郡王，前去拜祭之时会轻薄了你武宁侯府的女眷？”

陈善聪这才抬起了脚，笑不笑地往声音来看去，见是一个四十开外穿素服的妈妈领着几个仆妇丫恭谨地站在不远，他珠一转，便立时收回了脚。见那些家丁慌忙往旁边让开了路，他也不回地一摆手，随即就一当先地走上前去。见楚妈妈等人慌忙跪下行礼，他走到楚妈妈面前时，突然冷笑一声：“你们若是起就聪明些，哪有如今的麻烦？得了，我们拜祭之后逛完了就回去！”

“此次武宁侯府是为已故二姑太太法事，原本不敢劳二位拜祭，可二位郡王如此盛情，实在是担当不起。只是女眷迎候不便，还请二位郡王恕罪。”

楚妈妈忍不住咬了牙，却不敢有丝毫失礼。当今皇上草莽，却最看重礼数，先倒霉的功臣勋贵当中，不少都是自恃当年同舟共济的功劳在皇上面前还大大咧咧的，现如今这位洛川郡王直接搬了礼制来，若是再被人挑了错却了不得。因而，直到角余光瞥见一行人都去了，她才扶着膝盖站起来。

就会落在如今这位洛川郡王手中。而延长郡王空长了一副好，却事事都听兄长的，而且为弟弟终究名分吃亏。所以，此时此刻明知不对，他们却一个都不敢劝。

“怎么办？当然是跟上去！”见几个仆妇丫都是满脸畏惧，知她们是被刚刚那位洛川郡王时而嬉笑时而暴怒的派给吓着了，楚妈妈便厉声喝，“别忘了你们是武宁侯府的人，你们家里不止一个人在侯府当差。这会儿见着险地就避开，回你们家里人都不用在侯府呆了！全都给我撵上去，能拖延多久是多久！”

“郡王言重，不是小的不放行，实在是内中只有女眷……”

“哦？”

这连珠炮似的话砸下来，再加上脑袋被人死死踩着的剧痛，那老成家丁一时只觉得犹如被堵住了似的，竟是一句话都说不来。就在他心里万分心灰之极，里突然传来了楚妈妈熟悉的声音。

楚妈妈呵斥了底下仆妇丫，随即就上了前去寸步不离跟着。她刚刚一直毕恭毕敬，陈善聪也不好拿之前那跋扈的派来，当即只是在舍之中东兜兜西转转，然而兜了大半圈，他终究是来到了此前法事的那间佛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