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绪摆摆手，每一个肢语言都在促他赶走。

“有事？”白绪再次问他。

白绪又补充：“照例开放日之后你有一天假期的，今天也不训练，不用急着回来的。”

少年小脸板得死死的，语气里求助的意味却很。

二十三有些无措，他从没被什么人这样正式的对待过，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拘谨地和对方虚握了一下。

二十三再次谢后，便转朝外走。

二十三忙不迭的接了，在手里，往常总向下抿着的嘴角向上现一个微不可见的可弧度。他极难得的了这样喜形于的情绪。

白绪却觉得自己是傻才会在这时候和未婚夫讨论社会制度问题，打岔：“哎呀，你老提别人什么，这个礼拜你们老板没有让你再帮他上课吧？该拒绝的时候就得拒绝……”

二十三突然想起来曾经听说白绪似乎就是为了要和这个人订婚，自作主张退了家里长辈定下的联姻婚事，才被发来到这个偏远、危险而毫无油可言的小行星的。而到了这里之后，白绪也从来没有碰过他们这些生育者，还不辞辛苦的四就爬起来陪程远竟吃晚饭。

若是他再长几岁，或许便已经见识了情之外的龌龊，就不会再有如此震动。只是如今，他不过才十八岁，再是波澜不惊的天，心那只小鹿仍旧年轻莽撞，动不动就要拿砰砰的撞他，那里还冒着蓬的气，让他还会钦羡旁人，让他迫切的想要拥有什么来驱散被小鹿撞来的阵阵酸。

“哦……”二十三这边忐忑的要命，白绪却本不当回事，只想赶打发了他，因此听完便掏了掏自己的袋，“那借你我的份卡。”

不过是个视频影像，并没有什么真实的，但少年缩回手后还是忍不住捻了捻手心，仿佛那里残留了程远竟的温似的。

这让他本质上很看不起基地里对军们的暴手段，却也见怪不怪，这世上本哪里都不是纯净无暇的乐土。当然他也不屑于对二十三什么失当的事情，毕竟他心里早有一个阿竟，装得满满。白绪天生一双眉目带桃，仿佛不是个安定，遇到程远竟却意外是个痴情。

就能看来，但程远竟脸上倒是半看不见介意这个的意思，神仍旧非常柔和。

二十三在基地里的自由活动空间极为有限，基本上除了宿舍和训练场地之外没有别人带着他哪里都不去。后颈还被植了能实时定位的神经芯片，一旦被发现他离开控范围就会被炸成碎片，彻底绝了他曾经暗想过要逃跑的念。

白绪看着程远竟的目光如同猛然他脑中的灵犀，让他明白他和白绪之间或许会有那一个“原来你姓程”的淡笑，却永远不会有迈过这隔阂的那一天。

其实像白绪这样的人，着金汤匙生，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所见所闻都是鲜着锦歌舞升平，他的世界里所有污横都被一床锦被盖过，所有的丑恶都是杀人不见血。

站在训练室闭的门外，二十三像是缺氧似的揪着自己衣服领了一大气。

薄薄的金属卡片夹在白绪两指之间，轻巧飞一个活，向二十三。

二十三心有些快，狠了狠心语速极快的说：“我……我想去看我哥哥，他在医务室，但是我不去那里的门禁。”

——他可能是真的他吧，二十三想。

“我没有，”白绪委屈，抓住机会指天画地地表忠心，“天地良心，宝贝，我本没有动过他一手指！”

，这个字，让二十三恍惚了一瞬，心中莫名便多些别扭的酸酸辣辣的滋味来。

程远竟微微皱起了眉，“我就说军这制度本是毫无人，拿生育者当什么。”

少年一僵，那个弧度瞬间又抿了回去，他垂下，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因此他对二十三或许有些微同情，实际上却并不能真正的明白二十三的小心翼翼，谨慎盘算和如履薄冰。只不过是当对方求到他上时他也不介意个顺人情。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傲慢和圆，是他和二十三之间天然的隔阂。

因此二十三来到这里整整一个月，还没有见过哥哥，他不去医务室，也不见哥哥来，他实在是忍耐不住了。

移动门上的时候，二十三模模糊糊听到这几句对话，忍不住又回看了那两人一。白绪的目光已然再次全落在光屏里青年的上了，而程远竟的些微义愤也轻而易举地就被这个分隔了几个星区让他日夜想念的人引走了，纵容的笑着任由对方用神腻着自己，说些絮絮叨叨的闲话。

“他怎么好像有怕你，你对他过什么吗？”程远竟有疑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