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把毯叠好，叠成一个小豆腐块放在原地，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外的灰尘，穿起来后几步跑到林程远的车窗前。

阿许很安静，也很难过，把本抱在怀里摇。

阿许老老实实地继续写下家里的地址，他写得慢，车又是在开动中，不太平稳，写了好一会才写完，拿给林程远看。

是被车门夹断的。

林程远冷笑了一声，把本扔了回去，扑通砸到阿许额上又从膝盖掉到地上，阿许委屈地扁着嘴，自己额，解开安全带弯腰把本捡起来。

原本还想开说阿许傻乎乎的、手指还会被车门夹到的林程远，看到阿许的一滴泪啪嗒掉在纸张上，渍染开来，阿许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很痛’，可怜唧唧地给林程远看。

林程远似乎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说完就把手松开。

被质问的阿许把双手背在后，右脚尖在地上转圈，抿着嘴，黑珍珠一样漂亮的珠转了转，想装傻绕过林程远的这个问题，他小心翼翼地去拉开车门，发现车门没锁，拉开以后林程远也没阻止他，阿许神雀跃地坐上了车，坐到副驾驶座上，关好车门先系好了安全带，对着林程远一个小小的、灿烂的笑容，犹如光初绽。

阿许慌忙接好，把本打开，右手用力地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字，林程远看他握着笔费力的样，住阿许细白但是微微畸形的手指问他，“手指怎么回事？”

林程远脸沉了下来，拿着本问阿许，“这是你家吗？”

看自己不去，林程远也不来，阿许只能找个路边的石墩坐下，等林程远下班一起回家，他怕林程远一个人从里面开车来回家，把他丢在这里，他不认识这里的路，回不去家怎么办，想到这里，阿许忧愁地叹了一气。

林程远看阿许这回竟没被吓住，还胆大地写了这么多个字。

阿许又在下面补充了一句，‘我没有神病你不能送我去’，这句话就有讨饶的意思。

林程远把车转过一个路，往公司开去。一路上阿许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自己像空气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上，呼都是细微的，生怕林程远半路把他丢下车。但二十分钟以后，车还是靠着路边停下了，林程远双手抓着方向盘睛注视前方，也不看阿许，神情淡漠地叫阿许下车。

昨天还哭得可怜的。

他直接启动车，压住那心疼，冷促阿许，“快写吧。”

“会不会你今晚就会知了。”林程远语气平淡，但已经是动了真格，“在我到公司之前，你找个地方下车。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好不好？”

阿许咬着笔盖，满脸无辜，指着本上的地址，固执地，是我家。

林程远心突然微妙的怪异酸痛，这么哭的人，手指被夹断了不知是要哭成什么样。

他们已经到了林程远的公司附近，往前二百米就是公司大楼，阿许抬看了看窗外陌生的景象，又转看林程远脸，看他态度决，只能听话地打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不知所措地看着林程远把车缓慢地开地下停车场，阿许跟了几步就被降下的横杆和保安拦在了外面。

阿许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

他冷瞥着阿许，转动方向盘，“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今天我要是还在我家附近看到你，会直接打电话给神病院把你带走。”

林程远已经是不想看阿许，自己了这么多时间和一个神经病纠缠什么劲儿，重新启动车，踩下油门，面无表情：“还会装傻是不是？”

阿许不敢吱声了，垂下睑，咬着自己的大拇指，默默地写，‘你不会把我送去的’

林程远莫名的一气堵在，把一本记事本和一笔丢到阿许怀里，“把家里的地址写下来。”，打算到了公司找个人把阿许送走。

林程远降下车窗，“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许只能踮起脚尖，想往里面张望林程远的车停到哪里去了。

林程远最后一的好脾气也没了，烦躁喝：“什么你家。我家是你家吗？”

阿许张‘啊’地回答林程远，指着车门神一下委屈起来。

幸好才到了小区门，时间也早，没几辆车，不算堵着路。

林程远略地看了一很长的一串地址，突然脚下一踩刹车，急急地刹住，即使有安全带，阿许还是惯作用地往前面扑了扑，又被安全带拉回了座椅上。

不好。

反而因为堵住了后面车的路，被了一声喇叭声，阿许慌张地往旁边避开，让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