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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卖淫,有时候还去卖血,一个月去卖两次血,女人也卖过血,穷人是不值钱的。
孩子渐渐地长大了,女人觉得做这种营生也不好,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有人骂自己的孩子,说自己的孩子是妓女的种,等到孩子长大了些,家里的条件也没那么难了,她就不再做这种营生。
但,当时的经历对她的摧残是严重的,她有严重的妇科病,还得了性病,好在已经治好了性病,她也想要好好过日子,双方父母已逝,孩子也长大了。唯一的儿子对她并不亲热,甚至仇视她,当众侮辱她。
以后,孩子会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的,她安慰自己,但在前几年,丈夫因为多年酗酒患上肝癌死了,儿子把她从家里赶了出来,每个月只给她几百块钱,不再认她当母亲。
“我没有做过妓女的妈妈,你太脏了。”
把她从家里赶出来的时候,儿子正准备结婚,他不希望他的妻子知道自己的妈妈以前做过妓女,她平静地接受了,搬了出去,儿子和她断绝了所有的关系。
只是听说,儿子结婚了,生了个小孙女,但她从没有见过她的小孙女,有时候想要偷偷地去看看,但也找不到机会,他对妻子说,自己的母亲离家出走了。儿子平时除了每个月去银行打给她几百块钱以外,没有再对她尽赡养义务。
阮宋听完了,老女人说,“别做这一行了,离开吧,别走我的老路。”
阮宋张了张嘴,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
“你会嫌弃认识我吗?”老女人突然问他,她的眼神有些忧伤,阮宋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怎么会呢。”
他朝着老女人笑了笑,突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可悲,他搂着老女人,问,“你多久没见你的儿子和孙女了?”
“记不得了,怕是有十几年了。”
阮宋心一酸,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疯了也有好些年了,现想起来,倒是十分想念,疯人院里,不知道她处境如何,过得怎么样。
“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亲切,我老了,从这儿搬到那儿,之前住的地方,附近的人都认识我,知道我之前做过那种营生,搡戳指点的,我实在是受不了,搬来这里,平时也不出门,倒是清净。”老女人感慨道,“只是我实在是想要找个说话的人,之前住的地儿就没几个能够跟我正常说话的,都是躲着我,避着我,谁都看不起我。只有你了,小宋,也只有你能够跟我说说话,不然我心里闷得啊……慌极了。”
阮宋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儿,安慰道,“罗姨别再想了。”
“只是见到你,就想把你当成我的儿子亲。”老女人看着他的脸,突然便落泪哭泣,“我被他赶出来的时候,他跟你差不多大,如今十多年没见了,我真想去见见他,哪怕是隔着几百米偷偷看他一眼也好啊。”
阮宋也鼻子一酸,一把将老女人抱住,两人抱头痛哭,他抱着老女人,想着自己的母亲,忍不住呼唤,“妈……”
两人抱着痛哭了一会儿,老女人慢慢止了眼泪,正色道,“以后的路,你得要想清楚,出去卖不是什么长久的路,到时候要是染上一身脏病,得不偿失。”
阮宋对她笑了笑,“你说的,我都记着了。”
老女人坐了坐就走了,阮宋心里乱极了,他也知道出来卖不是什么长久的事情,只是他除了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心里乱得很,想出去走走,突然就想起彭影,心想着要去找彭影。找到彭影,他心里激动,当即就想要去会会,就换了身衣服走了。
到了彭影家店门口,只看到彭影的店门开了个小小的缝,他过去敲门,彭影不在店门口,听见下面铁门的敲门声,就朝着大门喊了一句,“今天休息,没做生意。”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找你的。”阮宋朝着屋里喊了一句,登时就传来脚步声,“你先进来吧,我马上就过来。”
阮宋推开门进去,屋子里一股水产的咸腥味。南洋市靠海,水产丰富,价格低廉,屋子里用水泥铸了个大水池,拿来放置货物。阮宋听见脚步声越发进了,彭影从屋子里闪出来,屋里光线有些昏暗,一时没看清来人面孔,“有事吗?”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