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我并不知老板和老板娘儿的事情……”

“哎，老板和老板娘也是苦命人。”老女人突然说，她的脸上带着平静，似乎已经看透了，“他们的独生儿现在在戒所。”

“是啊，过好几次，他儿是新四军。”老女人见他有些不解的样，主动告诉他，“啊……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把海洛因叫四号，四号的人就被叫新四军。这是很多年之前的说法了，你们年轻人可能不懂这说法。”

了，去我家里吃饭吧。”

老女人和善地笑笑，他突然觉得心里一涌，好像有什么东西了他的心里，让他突然产生了一幸福的错觉。他夹起碗里的煎，把它分成两半，另一半夹给了老女人。

阮宋随问，“你一个人住吗？”

“没事，不然你在这里跟我说说话？好久没人跟我说话了。”老女人洗好了菜准备下锅，阮宋有些心了，他端着面条站在老女人的边，仄的空间里空气有些污浊。阮宋怕面条坨了，拿着筷开始吃，他偷偷地打量着老女人。她已经很老了，可能五十多岁，又或者六十岁，发都已经斑白。

“是啊。我没有早回家休息的资格。”

“是啊，一个人住。”老女人笑了，她挥着菜铲翻炒着锅里的白菜，“之前见过你几次，本来想过来跟你认识一下，结果你不是很常在家。上次，我回家的时候看见有些人在你家门堵你，所以留意了些。似乎常常有个男人在敲你的门。”

“你很少吃青菜吧？少吃辣的东西，看看你的嘴，都起了。”

一想到“资格”这个词语，阮宋就已经无言了。他觉得心在揪痛着，老女人关了火，把清白菜盛来，端着碗也跟着蹲下去，夹起一大筷青菜了他的碗里。

“戒所？！”阮宋大惊，看见老女人的睛又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戒所？那不是毒的人去的么？”

阮宋把夹给她，随后默默地扒起碗里的泡面。老女人问他，“怎么叫你？”

“哦，那我叫你小宋吧。我姓罗，你叫我罗姨就好。”老女人很张地笑了笑，“对不起啊，我很久没跟人说话了，所以有时候，有唠叨。”

“不过，你得小心着，老板了钱准备让戒所提前让他儿来，所以他儿快回来了，你也要小心着。”老女人话锋一转，反倒是提醒起他来。阮

“所以你常常很晚回家就是为了赚钱吗？”

阮宋觉得老女人很和蔼，对她的好又了几分。他的脸上是如同云般的微笑，楼下也似乎传来了旅店老板锁上门的大铁门的声音。每到晚上十半，他们就会锁上大铁门，只留下一个小铁门以供。

“你也吃吧。”

“嗯？”

“那是我爸爸。”阮宋蹲下来溜了一面条，“他常常来找我要钱，他欠了很多钱。”

“这……这不太好吧？”阮宋愣了愣，他的心似乎有些发，自从社会之后，他对每一个人都保持着一份戒心，小心提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见多了一些事情，真的无法让他再对陌生人产生一些好单纯的幻想。

“怎么称呼你啊，我们都是老邻居的，都不知你叫什么。”老女人动了动，似乎是蹲了一会儿麻了，阮宋很快站起来，老女人也跟着站起来。

“阮宋。”他第一次跟别人说起自己的真名字，以前别人问他叫什么，他就说自己叫小宋，所以别人要么叫他小宋，要么叫他宋哥。

“你每天回来那么晚，去又去得那么早，又不和我们邻居说话，当然什么都不知。”老女人说，“但是现在你知了。我见过那小伙，其实长得标致，就是染上了恶习，之前还是退伍军人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