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老女人见他咬牙切齿的样，想问他怎么了，他上把手机收起来，“没事的，没事的。”神都沉得厉害。

老女人见他挑的都是小菜，连荤腥都没沾，觉得奇怪，“你不买吃吗？”

“我不吃。”阮宋说，看见老女人有些诧异的神，他又有些尴尬地补充一句，“我信佛。”

阮宋瞧了她几，但她好像并没有想说下去，所以他也没说话，老女人脸上有些失落，他们回到了恒新宾馆，警察已经走了，老板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他们和在一楼厨房里饭的老板娘简单寒暄了几句，随后上了二楼的房间。

“是越南，越南西贡。”阮宋低着，换了一些佛龛上供奉着的果，“现在已经不叫西贡了，叫胡志明市。”

他想，是时候该跟某些人个了断换活法了。

老女人拉着他去自己家去，她打开门，阮宋往里面看了一圈，走去就闻到一霉味，里面的家也很杂，老女人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家里很久没有收拾了，有。”

房间里过的檀香味熏得人脑袋昏沉，老女人在他的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最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门后贴着的一张有些泛黄的彩明信片上。很显然，上面的图案是一座城市，她好奇地指着明信片问阮宋，“这是哪儿？”

他们在吃饭时外面响起了剧烈的砸门声，外面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阮宋！没良心的白狼！给我开门！”他一听这声音就知是他父亲，听见他的声音他就发麻。他想，这次他来肯定又是要钱，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不离开呢？可是离开了，他的妈妈还在啊，利贷债主之前就过一次威胁，那时候妈妈还没去神病院，他们就绑走他妈妈他一个月还四万块钱给他们，还得被他的父亲各敲诈索要。

“那去我家里吃饭吧。”阮宋友善地提了自己的想法，“好啊。”老女人欣然答应，他就带着老女人去了自己租的房间，其实房间大小和老女人的房间差不多，但他很少待在家里，所以东西也很少动，家里的摆设也很整洁。

老女人不再问了，他们去公共厨房里了午饭，老女人知他不吃荤腥后为他了全素宴，都是素菜。阮宋的厨艺也并不算太好，自己饭吃觉味同嚼蜡，但老女人的饭是真的可，而且手脚麻利，很快就好了一桌饭。

“哦，是越南啊。”老女人又问，“为什么要贴着越南的照片？”

他怎么不去死！

阮宋未说话，他把门关了之后，坐在椅上从白天坐到黑夜，烟得屋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也堆满了过的烟。

了之后咬牙切齿非要离，结果男人下个跪个歉就原谅别人了……然后就接着打，一直打……哎都是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老女人了鼻，“之前打得可惨了，鼻梁骨都打断半，后来看那女人有段时间手上绑着石膏，才知是被她男人打到一条手臂粉碎骨折。再后来有半年多没看见那女人，听老板娘说了才知是被她老公打得断了三肋骨，戳到肺里了，好久才救回来，真惨。”

“哦……你信佛……”老女人沉了一下，“这样啊，那我今天好吃的，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母亲是越南人。”阮宋说，但他没说的是他最想要回的就是越南，想要带着母亲去越南生活，回属于他们的故乡。“她年轻的时候住在胡志明市。”

他真的是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老女人让他藏起来，说她来应付，他连忙从二楼的台逃走，老女人打开了门，他父亲见不是儿开门，还奇怪，老女人把他打发走了之后阮宋才从台翻来。他刚翻来，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他爸爸发来的，“儿！我被人追杀，又欠了利贷二十多万，他们我还钱，说我要是不还钱就把你妈抓走，儿！你不忍心看你妈被抓去是吧，你给我五万块钱，我先还一些，帮我还了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真的，我没事。”他呼后恢复了平静，他面无表情，吃完饭后送走了老女人。老女人还很担心他，“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老女人挽着他的手回去的时候，只听她叹了气，“哎。我真想我儿，他比你大几岁，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有时候看见你，就想起我的儿……”

阮宋不习惯和其他人靠太近，突然有人这么温和地跟他说话，第一觉不是兴而是觉得措手不及。他不习惯别人对他好，甚至总觉得这示好是刻意的，想要从他上换取某利益。

“啧啧，真惨。”阮宋也叹了气，随后也不再谈论那对夫妻，转而和老女人了菜市场挑选蔬菜。

“这怎么行呢！”

阮宋神崩溃，他看了那条信息许久，咬着牙不让自己哭泣，父亲是又毒又赌，之前就欠了好几十万的外债，自从又染上赌瘾之后欠债越来越多，这三年内他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帮他还了好几百万的钱，可他就像是个无底一样，怎么填都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