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都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就别提了吧。”彭影说，“我本来就是个不怎么喜收拾自己的人，也不喜买什么奢侈品，现在也是乐得清贫，穷开心。”

“哪个阮哪个宋呀？写在我手掌上吧。”

“不过，之前的生活怕是要比现在的生活要好些吧？”

“坐在这里吧。”彭影看着阮宋的脸，突然笑了，“都不知你的名字我就把你带到自己房间里了，我爸爸和小陆也常常这样训我，说我越大越不知防备陌生人了。”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阮宋同他开了个玩笑，“我叫阮宋。”

阮宋接过照片，照片里是两个漂亮的小姑娘，扎着漂亮的辫，阮宋细细看了一番，说，“她们的睛和鼻很像你。”

“真没想到你也和我一样，房间里只有一张椅，椅不太牢了，昨天坐在上面都往一边歪。”彭影指了指自己的床，“你坐在床上吧。”

他现在看着彭影的脸，这张脸当时也是风华正茂，艳无双，但彭影似乎并不把自己的貌当成一回事，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长相的丑了，现如今，受够了生活的风霜，又不经保养，这张脸老得很快，脸上的皱纹已经很了，穿着也是足够清贫，朴素无华，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劳动者。

阮宋知规矩，坐在主人家的床上很不礼貌，彭影朝他笑笑，拉着他一起在床上坐下。

“啊……别再说之前的事情了，我知了。”

“之前在GV里，看你不是这样的。”阮宋把手缩回来，，“这次见到你，真的很兴，只是有些失落，和我心里想象你的样不一样，可是和现在的你坐在一起，我倒觉得你就应该是这样的。”

“啊？哪儿变了？”

“是吗？啊……我忘记给你倒茶了，我去给你倒茶去。”彭影站起，指了指旁边的桌，“她们的照片桌上还有很多，你可以多看看唷，看我的女儿长得好不好看。”

他颤抖着，心中酸甜苦辣咸的味都搅在一起，什么滋味都不是。他在那糙笨重的手掌心里写上他的名字，彭影轻轻地念来，“阮。宋。好特别的名字。”

“你看我都忘了，现在年纪大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客人来了，都不知要先给客人倒茶。”

彭影下楼去给他倒茶，阮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骨，走到彭影的书桌前看上面有些什么东西。照片的确是有一些搁在桌上，阮宋还看见了中数学的教案，另一边则是一大沓和有关的书籍，正翻开着，有一本极厚的笔记本，已经用去了一大半，他翻看了一下，都是所作的笔记。这上面的字写得十分飘逸，他拿起来细看其中的内容，见是两个人的笔记，一个飘逸行云，笔扫千军；另一个清朗雄奇，铁画银钩。

彭影将手伸到阮宋面前去，阮宋握住他的手，灯光下，也发现彭影的手十分糙，在GV里，明明他的手又白又，这双手可是抓过好几千的呢，每次抓着的时候，阮宋都会一，最主要的是因为彭影长得，是个大人，而且手也跟脸一样长得极为好看。现在，这双手就在自己的面前，阮宋却发现，这双手和他印象中相差甚远。

“去楼上坐坐。”

阁楼一共三个房间，其中有个大房间，中间特意被彭影叫人砌了堵墙从中隔断，只留下一个门供人。阮宋被他带去自己的房间里，屋里没有窗，空气也很污浊，排气扇二十四小时都打开着，正发运作时呼呼呼的响声，光线暗，白天也需要开灯，彭影把灯打开，里面的摆设也很少，仅有两张拼起来的小书桌作为写字台，一个木制衣橱，一张床就占了房间的大半，写字台上杂地堆满了书，书柜靠墙立着，和衣橱贴在一起，里面也装满了书。

“好。”

“这怎么行呢？”

“我觉得，你似乎变了很多，不像之前了。”

他一下就羞愧起来，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过于庸俗。

彭影听他要讲之前发生的事情，立即就明白了，但是也不想要他继续说下去，他现在已经和过去完全割裂，现在是现在，昨日是昨日，今日之我亦非昨日之我，之前听见别人说起过去都完全受不了，现在韶华即逝，也能够平淡面对起过去，只是仍然不想要听。

“的确是，当时的我虽然要还房贷，不过余钱还是让我过得不错的，现在虽然说钱少，但是赚到的这些钱赚得心里舒服，实在，又和我最的人在一起，我心里兴。”彭影笑眯眯地从一边的书桌上拿了一张照片，“这是我的两个女儿，你看看吧。”

彭影的手已经彻底地成为了和卖苦力赚生活的人一样的手，这是一双经历了劳动的手，茧很多，很厚，阮宋握住他的手，他觉，这双手已经得像是一块老树上剁下来的枯木一样了，，但是却很有力气，阮宋这才意识到彭影已经变了。

彭影邀请他去店铺楼上的阁楼去，他平日都住在这里，和他一起住的还有他的四个家人，现在产店的生意大多数都是彭影在持，每日估计也累，不过，赚的虽然都是辛苦钱，但来路清白，都是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