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前台很累，每天要工作八个小时，很少有坐着的机会，他的脚站得特别酸，小肚上的血因为久站变得十分明显，像是结了一张密密的大网，但阮宋觉得这样的钱赚起来很让他有尊严，这是他的辛苦钱，血汗钱，虽然不多，也是正经营生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合理的。虽说现在情业合法，卖所得也合法，需要税，阮宋却觉得那钱赚得很不光彩，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赚的钱。在上班时，他总是把背得直直的，满脸微笑，得很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兴。劳动让他重拾卖已久的自尊，他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在不同的人面前卖笑了。

直到患了病，阮宋才真的觉到痛苦。他曾经听说过，曾经有一个同行染了艾滋病，到死的时候都烂了，恶臭无比，又是梅毒染者，免疫力太低，病时好时坏，下都被病菌侵蚀得稀烂。这件事被当地的同行们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内几乎所有的合法工作者在上班的时候都会要求，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这阵风声过去又恢复成原来的样，他们把这血淋淋的事实抛掷脑后，仿佛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阮宋差昏过去，也无可奈何，看来他的钱少了。为了治病，他只能再去夜场赚快钱，陪人喝酒，把自己得酩酊烂醉。他找不到人借钱，也觉得自己得这病很丢脸，所以能够隐瞒的就隐瞒起来，尽量不声张。陪了几天酒，就吃不消了，阮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了一个星期赚了一个疗程的钱就不再继续，专心治病。

阮宋继续他在餐厅里的工作，有天晚上，他突然觉得下又有了异，洗过澡，他拿着镜对着自己的私照去，赫然发现自己的大上方和的两侧又多了几个白的小。阮宋见了，内心一沉，他知是怎么回事了。尖锐疣复发了。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会过去，被忘记。阮宋躺在自己的床上，服了药，下痛难耐。他的女生周围都生了一圈菜状的疣，也红得很厉害，里也长了疱疹。他有两生，治疗起来不仅费时间还费钱，他一有空就会往医院里跑，开药，还攒钱氮手术。如果选择激光，比氮要少要一笔钱，但听说很痛，阮宋就有些担心。他一直都很怕痛，而且听说氮的手术效果比激光要好。因为没钱要攒手术费，他足足存了三个月的钱才敢去医院里第一手术疗程。在存钱的一大段时间内，他只能通过服药、涂抹和增免疫力的方法来抗击这个病。仅供涂药、服药并没有给病情带来好转，复查时，医生告知他病情的严重，他的颈上也长满了疣，治疗的难度也再度加大。

了好几次光动力和激光，又有新的疣冒来，他开始打免疫力加针，觉得光动力和激光的效果不太行，了氮。但效果都不好，医生说，这个病很容易复发，要他好复发的心理准备。阮宋觉得心里很憋屈，治了三个疗程终于见效，疣慢慢消失，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准备在家里好好多休息一会儿。这段时间里收锐减，其实他也不知到底要不要继续卖，他觉得这样不好，可是不的话就没有钱，他还要还债。他也陷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但他的病痛还在持续，从下传来的持续疼痛让他时时刻刻都牢记着曾经犯的错。不过，他犯了什么错呢？去卖是被父亲迫，他的错就是陷泥潭时没能够更好地保护好自己，为了能够多几百块钱选择危险的无。其实，很多同行都会为了钱无，这很不安全，他一直抱有侥幸，总觉得自己不会的，忘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的理。但他已经堕落到现在的地步，安全只能阻隔大分，总会有漏网之鱼，也许，一个百分之一的小几率，要是真的落到上就是百分之百，他想，他的确为了自己的傲慢和轻视付了足够的代价。

现在，事情已成定局，一切都来不及了，阮宋只能尽全力去弥补。治疗期间不能喝酒，也不能有生活，阮宋已经不再卖，连夜场的陪酒都不去了，佳佳天天都跟他打电话聊天，问起他怎么不来夜场上班，阮宋只糊糊地说了一句自己生了病，等病好了就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