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之沉默了几秒钟，“没什么。”

完了，蒋焕后悔自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这下要搞得气氛更加尴尬了。

“不适合当演员，是吗？”沈屹之在他把话说完之前就接了过来，他轻笑一声，“很多人跟我这么说。我刚的时候，娱乐公司不签我，片方不要我，他们都这么跟我说：你这格，不适合当演员。我那时候自闭症比现在还厉害，除了说台词以外，一天到都说不几句话来。”

就在这一霎那，蒋焕看向沈屹之的侧脸时，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他看到有一银明晃晃的利刃，向沈屹之的脸庞一闪而去。

沈屹之回过，在手机的微光里冲他一个微笑，“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是，”蒋焕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你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会选择当演员啊？你不觉得你的格其实……”

蒋焕顿时沉默了，如此骇人的经历，就这样从沈屹之嘴里平平淡淡的说来，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我中那会就想当演员，还参加了学校的话剧社。但我妈是不同意的，她直到现在也没同意过。三那年我们俩因为这个事大吵了一架，她想让我去学金，以后考个注册会计师，安安稳稳的当公务员。我到最后也没妥协，考的时候还是报了中戏，也还真让我考上了。”沈屹之笑了一下说，“不过从那之后，我跟我爸妈的关系就变得很僵。大学期间他们除了每个月定期打来生活费，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对不起……那个，我不该问的。”

“我也说不清，演戏就像是我的一寄托。”沈屹之说，“即使是在我自闭症最严重的中时期，只要让我走上舞台，我上就能够从善如地演绎一个角，连一句磕都没有。我有时候觉得，我和正常人不一样，我似乎不隔着一个角，就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情和思想。”

“那，你到底为什么——？”

不过就在蒋焕兀自尴尬的时候，沈屹之又开了。

“你是个很好的演员。”

“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怎样，我也记不太清。”沈屹之说，清冷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回音，“我从小是跟爷爷长大的，我父母很早就去了上海工作，在我印象里，到我上中之前，就只见过我妈两面。后来，我爷爷去世了，我伤心得不吃不喝好几天，最后有一天半夜，她神情恍惚地门，走到路上，了车祸，没能抢救回来。我爸妈没有办法，才把我接去上海，但他们工作都很忙，没什么时间我，只是一有时间就查我考卷，问我成绩。如果不是全班前三名，回来就要挨打。”

蒋焕没有说话，但不自觉地握了他牵着沈屹之的手。

沈屹之笑起来，“我知。”

沉默在两人之间回了一会，蒋焕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