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沉重的声响，年代十足，光影下的观者，被忽明忽暗忽大忽小的银幕照着变得遥远而绵延。

檀骐琛把照片给她看，郑重：“你在风景里。”你就是我的风景。

“也不尽然。”

舒筱筱拿过手机，照片里的女孩位于整幅构图偏左的三分之二，没有特意选角，除了人，有海面，有星空，也有远闪烁的建筑之光，一整幅构图因为黑夜伸了无限空间无限可能，女孩里有着淡淡悲伤，却并没有孤单一人的觉。

舒筱筱若有所思：“喜的不一定占有，欣赏也很。”

檀骐琛幽幽一笑：“会内

檀骐琛姿态从容闲适的靠着椅背，手指轻轻扣了两下桌面，“我们都知我们总是要走向死亡的，却依然要好好活着。”

风景全是背景，也不全是背景。

檀骐琛像在看她又不在看她：“记忆是不断淌的河，我们有时候甚至无法左右它的向，也无法修改，如悲伤的到来，生离死别。可是，我们却可以为它着，海即使是蓝的也是蓝的不同的，所以我们也可以让记忆的河彩斑斓。而走过的不同风景，睛是画笔，心是纸张，风景便是颜料。年轻时总是好奇一些，冲闯一些，老了更向往平淡安稳，但是我们会为现在的自己喝彩，不能因为它不可能属于我们便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更何况不试一试，怎么知不可能。或许，你的一个不经意，却是别人中的不胜收，我们不能剥夺他人欣赏丽的权利，也不应该随便抛弃自己创造记忆将两个人连在一起的权利。”

舒筱筱不解：“你什么？”

舒筱筱难得知他会将这么长一段话，好奇：“如果压制呢？”

建筑距离太遥远，可星空很亮，他冷清的脸被细细碎碎洒下的银白月光切割得有些妖娆冷艳。

舒筱筱把手机屏幕熄灭，抬看他。

“怎么穿这么少就来了？”檀骐琛略带责备，把手里的披肩搭在她肩上。

从浴室来就不见她，往窗外一看果然在，只是虽然是夏季，可在海边，海风的力量不容小觑。

檀骐琛摇了摇：“譬如人与人之间，如果努力了对方也无法喜上你，那是无憾，如果错过了，那就欣赏祝福，那无悔，如果是相互喜，那就不存在所谓的占有，当双方都渴望对方时，那在一起便是到渠成无法逃避，我们不能压制人类最原始的望。”他想说的是，我不会再放弃你，无论代价如何，我都要将你抓在手里。

檀骐琛没说话，看她因自嘲而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如同海上的漩涡，半晌，默默拿过她放在桌面的手机，“咔”一声照了张相。

舒筱筱单手托着下，遥望着不远的江面星光：“你说，人们总是喜到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可是，无论我们再怎么用力，就算我们拼命不眨，那些风景也不属于我们，我们永远是旁观者，永远在风景之外。”忽然间伤。

“什么？”

此刻的江面，有风，也有雾，朦胧一片。

他不是白月光，因为比白月光更好纯净。

他，山仰止，景行景止。心向往之，不能至。

檀骐琛给她整理好披肩，在她对面坐下：“想什么？”这么神，连他在她后站了许久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