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说清，宿碧提醒自己。

……

被迫妥协，宿碧总觉得欠一个人情似的，不由得有些疼。

她又想起白天杜红音带走勒的那一幕，又想到刚刚买好的打火机。东西她左思右想半天，用手帕裹好放在她一个手提包里，这样不怕他提前发现礼。

没回来？

堆银元装屉里。

“反正睛才是最好的画笔。”

“饭店。”

“可能你学习艺术，觉得画像这事很平常，但是对我来说意义不同。我从小家风比较严谨些，现在又已经嫁了人，如果再随便留画像给别人……很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

宋怀靳边不是没有已结了婚的友人，桌上酒过三巡总喜倒苦，说家中妻如何如何问行踪，细心又严厉。

也许杜红音喜狗，所以宋怀靳就给她了？自己想这么多什么，大不了哪天找机会问问好了。

夜里宿碧辗转好一会依旧毫无睡意。

“你……昨晚几回来的？”

他转看过去，人坐在床上，眉间还带着淡淡疑惑。

他没持，犹豫片刻试探，“那，画像的事？”

过一会，男人低扣着袖扣走来。

宿碧张了张嘴，却又顿住，看见杜红音那一幕又在脑海里浮现。要不要趁

……

“太晚了就没回来。”他扣好袖扣，手袋里看着她。

男人说完便要走，手都已搭上门把手，后却又传来柔嗓音，大概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没有平日里的清脆。

他慢慢踱步过来，站在床边垂下目光看她，“不是说让杨叔五半接你？怎么这么晚。”

她拥被闭上，却忽然觉得有些孤单。这才多久，她竟然就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宿碧缓缓坐起，这动静让对方也察觉了，宋怀靳下意识抬看过去。

晚上没睡好，因此第二天宿碧醒的不算早了。耳边一直有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穿衣服。她猛地睁开，微微侧，更衣室里果然传来一些动静。

他嗯一声，却没回答她的疑问。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拇指忍不住挲几下，忽然抬问她，“昨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怀靳淡淡看她，笑了笑，“怎么这么问。”

宿碧摇摇，婉拒，“不用了，过街就到，不用送我。”

走店铺，陈章笑笑，“我送你过去吧。”

可她怎么岔开思绪，也总绕不开那一幕。心里总酸酸的。

他此时此刻心里莫名腾起一分不耐，即便他知宿碧当然与那些太太不同。

“那住哪里？”

陈章原本怅然若失，但听清她语调里的愧疚，又忽然反省起自己来，习惯了发，说，“……抱歉，我在国外待了好几年，刚回国看见什么都想画。第一次在孔雀厅见你时实在觉得你好看，又很特别，所以才……不过是我唐突了，没考虑后果。不画就不画，反正，”说到这他停了停，目光专注看着她，鼻梁与下颌弧线毅，倏尔一笑便透青气。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觉你跟平时不太一样。”她手脚都缩被里，一张脸睁大睛看他。

他还没回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到家快七钟了。”回话时底气不足，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