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也不过是“可能”……我曾经觉得，祝愿虚无得令我觉得可笑。说几句话，能改变什么？人不是依旧痛苦？为什么要说那么可笑的话呢？……无力而心碎。

妙场景再一次在我脑内涌现，宁次却浑然不知。微不足的罪恶袭击了我，这份罪恶就像情的佐料。

“嗯。就叫宁次。”

冥冥之中，我有几丝预，然而，我也几乎不相信预这东西。

宁次或许初衷也是这样的婚姻吧。但他错了，他和宇智波佐助都并非克己复礼者，而是离经叛者，只会相互削弱，而不会相互成就。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那是祝愿。父亲后半生中唯一不憎恶自己血统的时刻，是他看到我的睛的时候。同时，他又是无力的，不能给我留下任何东西，只能给我留下一份祝愿。

“不，”他哀痛地说，“我只希望他的世界不要是灰的。”

“你想好他的名字了？”

旗木卡卡西另附一页私人信纸，表示我们关系既然有所改善，那么尊重一下宁次的愿望没什么关系吧？

日差说，他希望能带宁次看到这样的景。他的妻每天都记下宁次的反应，要一直记到二十岁。等宁次大一了，他就带着宁次周游列国，说不定他会成为一个游记作家。最好还是不要忍者了吧。他说，哥哥，这世界上那么多丽的景象，我却一也不能欣赏。无论看到什么，压在我心中的只有沉甸甸的忧愁。一个盲人的丽都要比我多得多。但我依然知它们是丽的。

我曾经怨恨我的父亲，怨恨他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为什么明明知他的后代命途如此不堪且必然不堪，仍要执拗地将我带到世上来，为什么不在无知无觉的时候杀死我？后来，我知，因为他不甘，因为他是注定要被抹去的那个人，唯有痛苦为他留存。每次他都抚摸着我的额说，你是最受日向家天赋偏的人，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度认为，就像我怨恨他一样，他也是怨恨我的。如果我没有这份天才，他是否就不执着于让我活下去？他希望活下去成为我的诅咒。

日差带回了宁次，让他接受了俗世的生活。

叔父，人生是痛苦的。直到现在，我也这么认为。人只有在完全觉知到了自己命运的悲剧之上，才可能追求到真正的幸福。人遮住现实，变得麻木不堪，那么得到的只是一戳即碎的泡影；又或者，放弃追求，自怨自艾，那么只会永远在痛苦中止步不前。

日差的妻怀后，日差陪她找了一个可以看日的山。我事务繁忙，但也会空闲探望日差夫妇。那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反应的话，请我告诉他们。

中忍考试后，我去找宁次，宁次对我说：

好的婚姻是互相成就的婚姻。譬如我和我的妻，虽然缺乏激情，但她为我打理内宅，一丝不苟，我可以放心事，而我给了她日向家女主人的位置和旁人的尊敬。

一日，我和日差攀至山，云海茫茫，霞光似锦，仿佛置天上阙。日差说，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我和日差过去对祖先的神话十分着迷，因而不遗余力地往离太最近的地方跑。他的妻怀胎七月，早已显，不便跟随。我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腰肢纤细的人。

他的睛仿佛在说，他真的可以淡化过去的一切。就在不久之前，我的手指堪堪连过这躯上的疤痕，他的手上全是他妹妹的血。

我作一团。我的大女儿来了，我将这个纸团给她，让她丢给猫玩。田很乖，不多闻，不多问。但她良久没走，我问她，有什么事吗。

我在长老面前为宁次和佐助的婚姻辩争过。虽然我不满宁次离家的行为，却没有意向让他解除婚姻。现在我更确定这一。

宁次腹中怀有小血块。旗木卡卡西不知，但我却知那个血块会不断膨胀，像他的母亲一样。他会走不动路，弯不下腰，他曾经得心应手的忍术都无法施展，甚至依靠旁人才能行走。

日差死了。别人对他说，不是说你来自尘外吗？那你到那里去找父亲吧。

“你希望让他远离尘世吗？”我说，“日向一族，原本就是住在远离尘世的地，但是很久没有族人回去过了。你如果要回去，我也不阻拦你。”

我的父亲没有得到幸福。您也没有。他目光澄澈，……祝愿您。

我为他安排了尘外的生活的预演。那就是，宁次在家族里被当作神病的日。我猜想日向一族原本的生活要比现在寂寞得多。

然后是长老们的信函。他们众一词，佐助叛逃木叶，并且他的不轨之心也并非一天两天。他们担心宁次被污染。所以还是为宁次更换契约者为妙，拥有一只写的旗木卡卡西落他们挑剔的目光中……除了一个污，他的父亲旗木朔茂。接着是冗长的陈述……

她赶摇，为难地看着手中的纸团。“父亲大人……猫不玩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