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之位如此重要，师绍英的世又如此特别，祁家和姜家都卯足了劲要得到这个女婿。

宣朝惯例，正月十五上元节，贵族和朝臣皆携女眷赴宴。我奉家父之命，在夜宴上献舞，目的就是引师绍英的注意。当晚，我挑了一件新裁的湖绿荷叶罗裙。姜玉容也是有备而来，一藕荷绸缎绣长裾。

当时已经生了一个女儿，杨昭仪便请了旨，让这位族妹陪产。杨氏在里足足待了三个月，等杨昭仪了月，才回到师家。八个月后，生下个男孩，取名绍英。当时的说法是，因为不慎跌了一跤，导致早产。可俗话说“七活八不活”，那孩却健壮得很。师府的人私底下说，小公怎么看都像是足月生的。于是就有了言蜚语，说师家的小公不是师恭全的。那到底是谁的孩？显而易见，时间算，杨氏肯定是在里陪伴杨昭仪的时候怀上的。里除了阉人，就只有一个男人。这师绍英十有八九是龙。

年方十九的少年将军师绍英只束发没冠，虽是一文臣的打扮，却带几分武将的风。细看过去，发现他把衣袖改得又短又窄，宣朝的官服以宽大飘逸为佳，腰带垂下来很长，随步履飞扬，方显气度。师绍英的官服是绷在上的，腰带也扎得很，没有垂下，只在腰间打成短结。他肤略黑，嘴抿，一双凤，不怒自威。我想起相书上说“薄者薄情”。

酒过三巡，宴佳境，家父示意我该场了，我立刻起更衣。夜宴设在中一九曲回廊，廊上挂满了灯，灯光摇曳，随风款摆。廊下排满了桌椅，受邀赴宴的朝臣和贵族依份品级低席。为了烘托团圆喜庆的家宴氛围，一家围坐一桌。有些人丁不旺的怕冷清得不好看，就把远房亲眷也带来凑数。有些人丁兴旺的，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一桌坐不下，在大桌旁另外搁了小桌。回廊尽最宽敞的亭名为“舞榭歌台”，平时给中的伶人练歌排舞，德贞皇帝的御座便安排在此。九曲回廊下是一个池塘，夏天池中栽荷，蓄养锦鲤。

师绍英的世虽然存疑，才智却类萃，远胜其四位兄长。师恭全对他十分，是立了这个幼为世。定国侯的废长立幼之举，大违礼制，曾被大司空上书弹劾，结果德熹皇帝只一句“此乃安国侯家事”，就把大司空给了回去。第二年，又把大将军之位授给了师恭全。这是宣朝一个不姓“喻”的大将军，自然又惹一番议论纷纷。

我要在池中一曲“芙蓉舞”。初天气仍寒，池虽未结冰，却也是彻骨的冷，我却只能豁去了——寻常的歌舞定然难师少将军的法，必须奇制胜。我用红棉布将实地裹住，外面罩上薄纱

之后，师恭全一路加官爵，被封为定国侯。杨氏也被封为越国夫人。

当年杨昭仪生的是个皇，就是德熹皇帝唯一的儿——德贞皇帝喻宽。喻宽生下来就有些孱弱，从吃的时候就开始吃药。我的光不由自主地在师绍英和喻宽之间转，想在两张脸上找他们是兄弟的证据——女人对这捕风捉影的事情都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可惜隔得远，看不清喻宽的五官和神态，只看到他在御座上一动不动，好像雕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