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将凉茶一咕噜喝完，抹着嘴说：“属下看过芳嫔娘娘的剑法，都是些拳绣，空架，真打起来，连只猫狗也杀不死。哪像荣妃娘娘，在江湖里闯过，剑尖是要见血的。”老金说着翻翻厚的手掌，掌心一块醒目的疤瘌，是被我的剑刺穿后的纪念。

“谁啊？”我好奇，毕竟我爹也是以刀法闻名江湖的。

老金蹙着眉接：“若说剑法，当今江湖确实难说谁是第一。不过刀法，倒有个公认的手。”

老金好像看我的意思，说：“娘娘的养父是‘燕山五鬼’的‘刀鬼’，刀法超绝，曾经在江湖上无人不知。不过毕竟年事已，封刀归隐了。”

“尖手杀的自然都是尖的目标。虽说不必昭告天下，但江湖上自有消息传递。否则怎知杀手们的本领低？凡是有关皇室安危的消息，都是属下的职责所在。”话说完了，老金朝我行个礼，退去了。

“听说新的芳嫔剑法才叫好，有位兄长还是武状元呢。”我接过婢女递上的巾帕，额上的汗，示意婢女给老金斟碗凉茶喝。

“快别不知天地厚了，让人听了笑话。”我轻斥婢女。

“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李冕不会自己同我说，还要人传话？我跟他已经如此生分了吗？

老金继续说：“也就这两年吧，江湖上有个杀手成了名，好像不是中原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只要接了任务，不杀的是谁，从没失过手，所以成了传奇。据说此人背一把长剑，却从来不用，杀人只在月夜，所以有个外号叫‘月杀’。他的杀人兵是一把弯刀，短的，刀必夺命，如遇黑白无常，所以江湖人他手中刀叫‘无常弯刀’。”

老金摆摆手：“属下可当不起。再说，属下当年可没想到那么个黑瘦的姑娘有一天会变成主，半都没手下留情。嘿嘿——”老金摸摸鼻，不好意思地说，“娘娘的法确实厉害，老金甘拜下风。”

自从听到老金告诉我的消息以后，我就睡不着觉了，房中憋闷，我在

“其实……”老金搓搓手，“属下今天是奉陛下旨意专程来看娘娘的。”

上一面。

“老金，真对不住你。”我抱歉的说。

我有些不解：“你怎么知‘月杀’要杀我？杀手杀人之前难还昭告天下？”

旁边的婢女讨好地嘴：“要婢说，咱们荣妃娘娘的剑法若说天下第二，那就没人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荣妃娘娘的剑法又了。”老金同我过了几招，拍手叫好。

确实，“燕山五鬼”中最年轻的五师父也已过了五十岁，爹都六十多了，我那个短命的儿生那年，爹和师父们办了归隐仪式，正式退江湖。燕山那间武馆也传给几个师兄了。

我的心颤了一下，忽然想起那个人，“月杀”应该不是达瓦吧，他怎会成为杀手？

既然皇帝喜会武功的女，自然有人投其所好，我亦不是他边唯一会舞刀剑的了。那些刚的年轻女孩们，个个姿窈窕，手不凡。不过都是驯养来的，老金的话说是：招式好看，却不用。

“‘月杀’的下一个目标是荣妃娘娘。陛下让属下加戒备，虽说城的防卫堪称万无一失，可也不妨告诉娘娘一声，稍微留神。”老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