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店里时快七，天已经黑了，孙瑜不在，店里黑漆漆的。

他又提起姜醒跟沈泊安那一段，姜醒始终低着不作声，姜母怕伤了她的心，一直在一旁劝，最后还是闹了个不而散。

“姜姜？”孙瑜懵了懵，反应一会，才说，“你在哪呢。”

她摁亮吧台小灯，倚着脚凳坐下，心绪逐渐平定。这时，手机响了，是孙瑜打来的电话，姜醒看一便挂掉了。

姜醒摸钥匙开了门，径自上楼。

“……搬走了？”姜醒怔住，半晌明白过来，“你把他赶走了？”

她拿手机看了一，零刚过。

着你回来让你看，估计明天就要跟你说了，你个心理准备。”

想了许久，姜醒直起，拿过吧台左角的便笺卡和笔，写

她给陈恕打电话，提示关机。一直等到快十二，陈恕也没有回来。

姜醒终于觉得不对，拨了孙瑜的电话。

姜醒挂了电话，一气跑到楼下，拉开门后一狂风到脸上。

“我回来了，在店里。”

姜醒没再应声。

姜醒在门站了片刻，折来，门合上了。

“我就是收回了房，不租了，我还赔了违约金给他。”

飞机傍晚六到，姜醒从机场打车回去，没通知孙瑜，也没告诉陈恕。

陈恕没有发来微信，也没有打电话。她猜他很忙，便也没有联系。

他可能加班，姜醒这样想着便回了自己房间，洗完澡，下楼煮了面吃，再回房间看电视。到九半，她再次过去敲陈恕房门，仍然没有人开。

第二天，家里依然云笼罩。

姜醒劈就问：“陈恕没有回来么。”

“我哪知？姜姜，你听我说，我这是为你好，你……”孙瑜没说完，那已经死寂。

很快就要下雨了。

这个晚上，姜醒整夜失眠。

她知姜梦的意思。正如姜梦所说，第二天姜母果然在饭桌上提了相亲的事。姜醒沉默好久，表示不想去见，姜母劝了好几句，姜醒一声不吭。这样的态度令人生气，姜父摔了筷，火气一上来，说的话必然伤人。

姜醒把电话挂了。

孙瑜一惊，“啊？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对，回来了啊。”孙瑜打了个呵欠，说，“我让他搬走了。”

姜醒没耐心多说，又问他，“陈恕昨天不是回来了吗？”

她趴在冰冷吧台上，竭力回想之前看过的图纸。那天他给她讲浮山岛的项目，那张图纸边沿印有几个字样，当时没太注意，但至少瞥过一。

孙瑜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接通电话。

☆、第18章

夏天多暴雨，这里昨天刚下过一场，姜醒虽然没看到，但此刻这样的大风给了她预兆。

她先去敲了敲陈恕的房门，没有动静。

姜醒觉得，好像只要他在，父母都是不开心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的耻辱、忧虑、痛苦。孙瑜说的对，她真的很自私，勉不了自己，便总是为难别人，伤害亲人。

她也待不下去了，下午就收拾东西上了飞机。

“他去哪儿了？”姜醒尽力让自己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