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清澈的声音唤他回到了现实，“夫，可有什么不妥吗？”

柳世番只循着本心急切追问，“这姑娘你是从何买来的？”

上恍若被泼了一盆冷，柳世番在尚未思索该如何是好时已脱说，“哦……某同宗亲眷家中曾走失一女，她的模样同寻人画像十分近似。”

也不知他同那姑娘说了些什么——柳世番总觉着背后望过来的目光，令他的良心很是焦躁不安。

少年看了他一会儿，显然不信。却还是转对那小姑娘，“你先下去吧……云秀。”

“……那她的名字？”

那女孩终于转离开了。

——那个辗转被卖的“丫鬟”，就是云秀。

他就算再自欺欺人，也不至于依旧觉得这姑娘只是个和她闺女长得一模一样的同名之人。

柳世番又，“若真是巧合，我也算是她的亲长，可否容我单独询问她几句？”

少年皱了皱眉，却还是不情愿的应，“可。”

他份、辈分摆在那里，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少年岂敢不见谅？虽看上去并非真心谅，却也没多说什么。

“原来如此……”少年继续追问，“不知夫那位宗亲家住何？”

他便说，“无事，你下去吧。”

——虽比记忆中成长许多，可那小姑娘容貌分明和云秀如一辙。

当初奉安观里了风化大

魂魄几乎又被击飞一回，然而柳相爷的心理素质到底不同凡人，这一回，他住了。

只片刻对视，柳世番便觉如被雷霆震劈一般，魂魄四飞，整个人都空白无主了。

少年起回避去了。

“这却不曾说。”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莫非您有什么绪？”

脑中千万绪，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思考。

第112章不知乘月几人归（十）

魂魄稍聚，心神微定。柳世番自镇定，“……无事。”

柳世番形晃了晃，扶住桌椅，勉没有过于失态。

“……她可记得自己姓什么？”

他已从震惊中恢复，便也没再盖弥彰的编造下去，只，“人言可畏。事已过去多年，不宜再兴起风波。确定她的份之前，暂时不便告知宗亲下落，还请见谅。”

“云秀吗？”少年，“她记得自己的名字，却不记得父母是谁。只记得自己是祖母养育长大，可听她的说法，祖母也已去世多年了。”

柳世番这才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编了个十分拙劣的谎言。

那小姑娘形僵住，却并没有动。

便不怎么想究此香的来历了。

柳世番正不解，便见那小姑娘满泪的转过来——那泪与其说是畏葸恐惧，不如说是恼怒委屈。

少年想了想，，“洛左近。那日我正在集市置办货，她被人追着撞到我的车上，求我解救。我不敢私下藏匿她，便询问她为何奔逃。追她的人说她是逃，她的父母已签了卖契把她卖掉了。她哭着说那家人不是她的父母，她落难时向他们求救，本来以为遇到了好人，谁知她们却卖了她。再追问她本家在何，她却说自己曾落受伤，前事已记不太清了……她虽思绪混，可观她言行仪态，想来她的父母断然不会是卖儿鬻女之辈。我便钱赎买了她。”

见为实。

抹记忆，他倒很想来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