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我们是从横浦关东侧一条小径了南越郡，又顺着湟南下，到了四会县。这横浦关东侧的小径，乃是两峭之间的羊小，只能容一人侧通过，其上石耸立，危险极了。我们的人才走过那小径，只听后面轰然一片，您猜怎么着？”

赵佗脸一沉。这的确是他所担心的。毕竟现在北地大，若是叛军沿着这样的小路南越，那可就不是“蒙壮”等人带走半个县城的守军那么简单了。

他酒，不悦：“我诚心待你——你却避重就轻！”

胡亥：“郡尉大可不必担心。五岭关隘，固若金汤。”

“你说。”

一时酒酣耳，赵佗白脸膛成了红脸膛，搂着胡亥肩膀，醉意朦胧，淌着泪：“　我苦苦在南边这荒蛮之地支撑，是为了什么？这都是我的恩人任嚣临死之前的嘱托啊！这都是先帝的旨意啊！任郡尉临死之前，拉着我的手，嘱咐我，一定要关闭粮，封锁关隘，万万不能叫叛军打来。他说我们势弱，无力去救朝廷，可是千万要守好南越这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方……这里有我们兄弟淌过的血啊……百越之人凶悍，不服教化。当初攻打南越，死了多少大秦的好儿郎，嗬嗬……当初跟着我的小兵，才不

胡亥了额的汗，自问自答：“当真好险！原来是那峭上的石落下来，轰隆隆一片，不过顷刻之间，就将那小径给堵死了。”

赵佗无奈：“老弟你也当真是奇遇不断了。”于是只将此事记下，待回查验，也提起酒杯，与胡亥对饮。

胡亥：“南边是海，北边是山，我们自然不是从这两条路过来的。那么就只剩西路和东路了……”他不能说自己是从南边来的，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在意的，是这伙人是怎么在他辖区内来去自如的。

赵佗：“那你们……？”

胡亥又：“郡尉是担心五岭还有通往南越的小径，而您没有堵住吗？”

胡亥又给自己斟满酒，：“不怎么说，杀了郡尉您的人，就是弟弟的不对。”他又一仰脖了。

赵佗不耐：“老弟你直说便是，跟我分析这么多，是要给我上课吗？”

赵佗：“这我知。”

胡亥一脸诚恳：“可不是嘛。我们南下，其实是为了查访跟内鬼有关的线索——事涉机密，没有皇帝旨意，这事儿我却不能同赵郡尉您说了。别的，您尽问！”他知赵佗肯定不能立刻相信，于是又：“说来也真是晦气。若不是那小径堵了，我们又何必大闹四会县，差送了命。事情查完，我们还沿着那小径悄悄去不就完了吗？”

胡亥笑：“我是怕我直接说了，郡尉也不信。”

四会县县令死不死的，赵佗并不是很在意。

胡亥了睛，一副正经模样来，笑：“我们是假扮盐商来的。”

赵佗一想也是。

赵佗还在琢磨，“横浦关东侧的小径……”横浦关就在山关之东，也是南越郡通往北地的一重要关隘，的确是峭林立，很是险峻。

胡亥也不是要给他上课，而是急切间要编一则听起来可信的谎话，那不是也要思考思考的嘛。他这是给自己争取时间呢。

赵佗一愣，“堵死了？”他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