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活着回来了。”

赵怀泽愣愣地注视着她：“……真的？”

“朕想不透，你们为何连这事情都理不好。”赵怀恩冷冷，“他若不喝药，那就用的；他若是吐药，吐几，那便几；若是偷偷把药倒了……难你们不会绑着他？”

罚不得、打不得，骂不得，赵怀柔心里憋了一肚火，却又别无他法，只能睁睁看着赵怀泽昏睡的时间一天远比一天长。

赵怀泽，哽声：“姊姊，那你可以等我睡着再离开吗？”

在赵怀泽生病的期间，赵怀恩从未前来探视过他哪怕一次。赵怀柔不知赵怀恩究竟在忙些什麽，也不敢过问，就算几度求见也被拒之门外。因此这事就一直拖了下去，直到某日赵怀恩得空召她一同用膳。

若非情势所，赵怀柔本不会惊动赵怀恩这尊煞神。然而她的好二哥就是存心给她给添堵，明明病重得几乎没一刻是清醒的，但每次喂他吃药都能够折腾好一阵，不是把药吐了就是把药砸了，日没一天是安宁的。

跪坐在一旁的赵怀柔就跟房内若跪伏於地的太医一样，已经完全不敢抬去看赵怀恩究竟是什麽表情。

赵怀柔凝视着被病折磨得虚弱不已的赵怀泽，忽然无端地害怕起来，会不会二哥哪天阖上後，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会不会哪一天就死掉，再也回不来了。”

一见到赵怀恩，赵怀柔还来不及说话，泪就已夺眶而，一边哭着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来。赵怀恩听完也依旧没什麽情绪波折，只是叫冷静，并让她在用完膳後召集若太医前往承，自己则先行去探望赵怀泽。因此当赵怀柔领着太医们赶到时，便见赵怀恩正陪着烧得神智不清的赵怀泽胡言语。

“你没有……你没有。”赵怀泽搂姊姊，哭得更加凄惨，“你在北境不见了，我已经找不到你了，我真的好想念你，你快回来好不好……”

“真的，我保证。”姊姊柔声，“所以你要乖乖吃药，知吗？”

因此赵怀柔特地去太极殿请了赵怀恩来一趟。

“若是他七日内尚未康复，你们便拖家带，一块自戕吧。”

末了，赵怀恩站起，一拂龙纹华贵的袍袖，大步星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好，你安心睡吧。”见赵怀泽乖乖阖上睛，赵怀恩指尖游移，直接上他颈侧的位。待赵怀泽的呼变得平稳，她撑起，面无表情地将瓷碗砸在地上。

等到赵怀泽哭声渐歇，叹了气，随後调整姿势，趴在了他的膛，伸手抚上他的脸庞，轻轻娑，就跟以前一样温柔：“等你病好了，我就会从北境回来。”

清脆的声响炸裂在这偌大的寝殿之中。

好不容易喂赵怀泽喝了，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他便直接抠咙，把药给呕了来，彷佛恨不得能直接病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