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早饭好的时候，家里的人也起来的差不多了。妙妙拿炉灰灭了炉灶里的火，不等舅娘骂，自己先自觉地跑了去。

妙妙连忙跟到了舅娘的后。

妙妙的娘是张家的幺女，本来已经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家里都已经替她看好了人家，只差着定亲时，偏偏了岔，妙妙娘竟然有了！

妙妙往里面缩了缩，她拍了拍肚，低唉声叹气。叫你听话一吧？

狗是她娘在路边捡回来的小狗崽，母女俩一起养大的，现在都快比她了，是她娘唯一留给她的遗。看在还能看家护院的份上，舅娘才没有赶走它。

在张家人看来，妙妙是外面的野，让他们丢尽了脸，自然得不到好脸。好屋是没法住的，只能去睡杂间的小床，好东西也是没法吃的，只能在旁边看着咽。过了年她就五岁了，能活了，家中一大半杂活都给了她。

粥汤肚，肚里有了东西，也就不那么饿了。

厨房是她轻易不去的，因为舅娘怕她偷吃，每天锁了厨房的门，钥匙就别在自己的腰上，谁也碰不得。端饭是妙妙难得不用的活，舅娘会亲自一碗一碗端去，等到最后剩下来的就是她的。

不过这也没办法，她娘在世时她都坐不上去，更别说她娘已经死了。

妙妙也不在意，埋继续活，没过多久，等她累到气吁吁的时候，大

舅娘锐地抬起来，在沸腾的粥咕噜咕噜声与木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中分辨了她肚叫的声音，顿时眉一竖，大勺在锅中敲得咣咣响。

“死丫！活也不好好，整天惦记着吃吃吃！家里那么多人张嘴等着吃饭呢，得到你惦记吗！”

每天早上她都要帮着烧火，之后才会开始一天的活计。舅娘每天都要找借骂她，妙妙左耳朵右耳朵，早就已经习惯啦。

“咕噜噜～”

钥匙往厨房去。

张家一家一共六，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舅娘，以及两个表哥。他们的餐桌是四四方方的桌，永远没有妙妙的位置。

她连忙捂住了肚。

不过也没关系，她还有条狗陪着呢！

妙妙拿起自己的小背篓，往里面放了一把镰刀，喊了一声大黄狗的名字，一人一狗一起上山割草去了。大黄狗的尾摇得快，作为她的护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边。

这是极为不光彩的事情，让张家在村里丢尽了脸面，到底是疼过的小女儿，再加上妙妙娘以死相，还是让她将妙妙生了下来。娘在的时候，妙妙还有大屋住，和娘一起睡，可也许是受不了村民们的非议，也或许生产的时候亏空了，她在去年秋天的时候病死了。

妙妙背着小背篓上了后山，大黄就在前面给她开路，一人一狗到了割草的地方，妙妙把背篓放下，挥舞着镰刀开始起活来。大黄绕着她跑了几圈，汪汪叫了两声，便朝着远跑开。

她坐在灶台后面，小小的缩成了一团，动作熟练地往里面放柴，火在她面前翻着，得她脸红红的，妙妙了鼻，已经有米香从锅中传了来。

妙妙在厨房门找到了自己的碗，米粒几乎都被撇净了，稀得几乎只剩下，妙妙也不计较，坐在门台阶上，双手捧着碗呼啦啦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