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人发了一声轻不可察觉的微叹，又像是了一气。

前的人只低下轻轻地笑了一下，再把面前的钢笔合上。他双手微微地合十叉，里笑地望着前方，看着她说，“你很好，没有不合格。”

“没有。”江琪低看着地面很轻声地回答他。

江琪每天早上趴在桌上其实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她每天的脸都朝着没人的那面躺，从她旁边或者在走廊路过的人也只能看到她的后背。

他手肘撑在办公桌上、轻轻地往前倾，用一很耐心的语气询问，“每天早上都看你趴在桌上，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每个月来例假的那几天江琪都会很难受，难受到起不来床，难受到不想上学。

江琪那天还是照常地去上了课，跟着班级跑了，然后在学校疼了一天后、回家哭着睡得觉。

江琪看着男人向前倾的姿势，上的衣服、面前的办公桌，和此时看向她略带着想要寻找答案的神，都让她大脑里的思想有一瞬间的回溯，她想到了原先记忆里的画面，他这样真的很像一个心理医生。

江琪盯着他，他就走过来蹲在她的旁边，弯腰轻轻对着面了一下，然后牵过她的手，把纸杯放到了她的手心。

她想让妈妈帮她请个假，哪怕只是一个课间假。

而这位白老师，每天从走廊路过的时候也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小小的一个，就在班级的最后面。

他看着江琪，轻轻地挑了一下眉，他想把递给她，可是江琪并没有接过来。

江琪歪，面前的人只看着她短促地笑了声。

如果说江琪有不舒服的话，她确实是在这两天有时会趴在桌上疼到脸发白。

那次妈妈只是匆匆挂了电话，说没办法的。

这位白老师用一无比柔和的神注视着她，让江琪恍惚中以为他们曾经是不是认识，但是这想法也一瞬间被江琪在脑里否认。

那天晚上的家里只有江琪一个人，她靠着床边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漆黑、心里想的只有逃离。

此时也有一小缕的光洒在江琪面前这位老师的发丝上，江琪注意到他的发比一般人要浅许多，是很天然的那琥珀，在光下颜就尤为明显。

江琪看着他的睛，往后退了一，只继续站着说，“白老师，我不用坐，你就告诉我我哪里不合格。”

他的睛看着她、认真地开，“不舒服的话就要休息，你可以来这里。如果请不来假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去跟你的班主任说，可以吗？”

一个江琪原先看过的心理医生。只不过，他现在对她的询问，看起来要比当时的那个心理医生更真诚些。

他的声音很稳，可话吐来的语气又像在画一朵轻飘飘的云。

他起轻轻绕开办公桌，拉过她的手腕带她到桌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

接了大半杯，尚未到杯那里，他只一手握着杯下端一，一手托着纸杯的底。

如果是中的他在这个学校，大概可以秒杀所有的校草了。

然后转像顺手一样地把门反锁，又很自然去后的储柜里拿了一袋新纸杯，他的拇指轻办公室饮机的钮，往纸杯里接了一杯。

她想逃离这个没有声音、没有颜、也没有希望的十七岁。

她有一次冬天早上起来实在不住，哭着打电话给妈妈说，“妈妈，来月经太难受了，我今天到学校不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