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皇后的泪掉下来，哽咽：“丽华！”

“徽琰，你到太后跟前去。”

冯皇后着泪答应下来，跪着给樊太后磕，樊太后叹了一气，扶住她，：“罢了，不必如此，你我是女人，一生的命运系在他人手上，只能随波逐，都是苦命人。”

冯皇后拉着女儿的手，：“琰儿，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要乖些，好好孝敬太后娘娘，她也会疼你的。”

冯皇后微微一笑，：“那么，妾多谢陛下了。陛下，妾有两个请求，请您答应。”

李湛牵着她的手带她在榻上坐下来，叹：“你若不是冯家女，或许我们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冯皇后下颚抬起，“若我不是冯家女，我也不会。陛下，我以自己是冯熙的女儿为荣。”

“你说吧。”

她是个聪慧的女，冯家犯事，这个皇后的位置大概也是坐不了了。

她去了建章求见李湛。张让很快来请她去，“陛下在书房等您。”

徽琰很听她的话，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站起来慢慢地走到樊太后跟前，怯怯地喊了一声：“太后娘娘。”

李湛并没有赐死冯皇后的意思，她没有参与冯氏谋逆，最重要的是她生了徽琰，就是看在徽琰的份上，李湛也不准备杀了女儿的母亲。

到了这个地步，她仍然忠于她姓氏，李湛：“大将军功勋卓越，日后如果论起我朝功臣，大将军当居首位，只是孙不贤，以至于家族倾覆。”

冯皇后哄：“娘有事情，暂时不能照顾你，太后娘娘是娘的至亲，你帮娘好好陪伴她，好吗？”

“多谢。”冯皇后脊背直，不亢不卑地说。张让看着她的背影，摇摇，真是可惜了。

徽琰拽着她的手，使劲摇：“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跟娘在一起！”

冯皇后给李湛行过礼后，默默地站着，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徽琰，懂事地说：“好！”

樊太后抱住她，“清芬，你要好好保重。”幼年时，母亲时常带着她回冯家小住，樊太后与冯皇后两人年纪相仿，相的比亲生妹还好。想起往日的情分来，樊太后心变得柔，冯皇后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她，四公主毕竟只是个公主，于大局无碍，她就伸手最后帮冯皇后一把。

冯皇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问：“陛下准备何时废后，或者直接赐死妾？”

冯皇后摸摸她的，狠狠心离开了宣室殿。

樊太后看着小姑娘乌溜溜的睛，清澈透底，心里了下，再想想母亲冯夫人与外祖父冯熙，终于，：“我可以收养徽琰，但以后你不能再涉她的生活，也尽量不要再见她了。”

李湛同样在打量她，这个素来傲的女，此刻一装，装扮齐整，然而睛里还是透疲惫与绝望之。李湛以为冯皇后会开求他，谁知她却说：“妾今日并不是为父母家人求情，谋逆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就算妾开求了，陛下也不会允的。”她微微苦笑。

他说：“朕不会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