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想象哥哥抛下我在家上去沾染到别人的气味，别人要享受到哥哥的碰，或是碰到哥哥的一手指，这些我都受不了。

哥哥顺了顺披在我肩上的发，在我耳边轻声说对不起，下次他不会回来这么晚了。我把脸埋在哥哥的怀里蹭，在哥哥面前要哭不哭，最后拽了拽他的衣角，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明我可以接受哥哥对我的所有神，躲避、冷漠，甚至是厌恶，可唯独接受不了他看向我的神中有一丝悲伤。

哥哥在那一刻的亲吻，像赐予浪小狗的礼。

哥哥的温柔，像冰天雪地里来的三月风，温但刺骨。我沉醉于此，是永远逃不开的宿命。

我在哥哥的面前收回手，我放弃了。放弃思考，但此刻对哥哥招供，我放下所有能以情作为威胁的武，停止攻。我什么都不用说，哥哥就能看穿我的所有。

它真诚到不任何情，净到可以展示我所有的罪恶。

第二天哥哥屋里的床单已经被他换掉，旧床单已经被他洗好放在台晾。哥哥一如既往地为我简单的早餐、每天时回来陪我吃晚饭，在我睡前来我房间替我掖好被。在黑暗中，我攥住了哥哥的手指，哥哥一边拍拍我的，一边柔声地跟我说晚安。

哥哥对我更温柔了，或许哥哥大概一直都这么温柔。温柔地我的哥哥，温柔地回报妹妹对自己的一切眷恋。无论多么着迷，无论多么疯狂和依赖，哥哥都会下意识地把它们化为合理，觉得那是我的需求，而不单单对他。

黑暗里哥哥低的时候发垂在额前，有几发丝就快碰到我的脸，我看不清哥哥的神情，却能看清哥哥的睛离我很近，我微微抬，嘴碰到哥哥的睫和凉凉的，我松开哥哥的手指，把转向房间里光线更暗的那一侧，轻轻声：“哥哥，晚安。”

哥哥知，平常他不在的时候我就会跑到他的房间里睡，我一直都喊哥哥屋里的床比我的床大。而且我小时候就是和哥哥一起在这张床上睡长大的，我最习惯的也是这张床。我哥知，所以很多次午睡的时候我都是在哥哥的床上睡的，我哥坐在床边的椅上，轻轻拍着我直到我睡着。大多数时候，在哥哥的房间里睡午觉我都会一个轻松绮丽的梦。

那一天，在昏暗的房间里我完最后一蜡烛，便凑过去吻哥哥的，哥哥只微微往后仰，慢慢接受了我的亲吻，摸着我脑后的发，轻轻与我着回应，我却觉得哥哥此刻特别像在亲吻一只小动。分开后哥哥只继续摸着我的脸，垂看着我，哥哥的里似总有温的星光，引得我想扑过去护住，抓住这亮维系在自己上。哥哥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我，比月亮要皎洁，比月光要冰冷，不开说话，与我四目相对，似安，更似怜悯。

我和哥哥对视的那几秒，好像在银河中飞奔了几光年，我试图在自己脑袋里，将这漫长的十几年摊开、在对哥哥的情中找到一个停留。

在哥哥晚上开门回来的第一时间，我穿着睡衣跑过去抱住他，哥哥的外都还没来得及脱，我就把埋在哥哥的衣服上着他上的凉气，黏黏糊糊地问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我哥摸摸我的，告诉我困了可以就在他的房间先睡，不用等他到这么晚。

我都已经够悲伤的了，不能让我哥也悲伤。

梦里金灿灿的光洒在床边，我趴在哥哥的上，亲吻他的鼻尖。浅亚麻的被被晒得发，盖在我和哥哥上褶皱成一团，我一边嗅着哥哥发的香气，一边在他上睡觉。

哥哥有时给予的这反应，比他不理我还难受，他的神像一审判，看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过错，我自己犯错不重要，还要拉着他一起。

我对哥哥的情到底可以在哪里停下？

哥哥只是看着我，低盯我的手，盯我的脸，再盯我的睛。

现在我抱着他，很想咬他的衣服，想多用一力在他上，想要哥哥为我留住。我每次抱哥哥都有这觉，哥哥上的香气易散，即使拥有，也怕他的温度下一秒就会离我而去。即使在哥哥的怀里也心似滴泪，妄想这一刻能够隽永。

此刻，我拿着纸巾想给哥哥去他嘴上的血，但在上就要碰到哥哥的前一秒我犹豫了，因为哥哥没有躲。

所以在后来哥哥和我缠绵到情动的时候，我不禁叹，是我把哥哥如此拽泥潭的吗，我真是坏。哥哥就像个小婴儿一样，对我从未保留、从未设防，而我以妹妹的名义去侵他，比勾引还要下作。

我不想让他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