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那真是他为司连华添置的衣服首饰。

“不，不会的…为什么……为什么…”

在场的官员隐约能猜些什么，但想到沈丞的份，便不说话了。

江琴秀淡淡一笑：“魏王殿下，你果然也要责怪我吗？”

魏王惊呆了，他看向素来柔顺的江琴秀，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沈丞可真仁慈，竟然不忍心送她坐牢，如果是我这样的婆娘直接打死！”

“平日里贤惠的啊，原来是那样的人，因妒烧家，太可怕了……”

司连华这个表妹，不能查，不能报官。

“是你？你知了？你是故意的？”沈温舒猛地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瞪住她，恨不得将前这个女人碎尸万段，“你在报复我？你害死了她！你果然是个毒妇！她是你的……你的妹妹，你怎能如此毒蝎心？你为什么要放火烧她？为什么！？”

江琴秀神不变，语气甚至更加怜悯：“夫君，我知你难过。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你如何看我，我便如何待她。”

或许很狼狈，或许满都是他人评论足的污秽脏，江琴秀是个坏女人，是个毒妇，是个婊/，可他的呢，她还是要挣扎着向外爬去。这棺材，困不住她了。

周围看闹的群众议论纷纷。

这些年她一直想成为别人中的贤妻良母，若有不顺，都以为是自己的错。可只因为沈温舒是个男人，自己十年来的对就能一笔勾销。娘亲总教她女要顺从，嬷嬷总教她女要贤惠——

叫住她的自然不是沈温舒。

那醉酒误事的侍从连忙找来执笔，待他写下休书。

是魏王。

这边沈温舒极快地整理好情绪：“各位同僚，沈某非常激大家对我们的关心。但今日沈某必须休了这个毒妇，才对得住我可怜的妹妹。近几日我的远方表妹暂居沈府，本是清清白白的事，可这毒妇又嫉又妒，不惜放火。可我们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沈某不忍将她一个弱女送押官府，只能这样安我妹妹的在天之灵……”

“等等。”

说来天下男大多可笑，总以为两个女人之间除了相互嫉妒之外再无其他关系，不可为朋友，不可为知己，不可为人。

“怎么？魏王殿下也要替他的妹妹报仇？只可惜，你们要好好查查，　沈温舒到底有没有这么个表妹，莫不是从哪里找的女骗，你说呢？查来查去，惊动了圣人，可就不好了。大家都有麻烦。”　江琴秀笑得十分温柔。

“她嫁过来多少年了孩都没一个，要我说早该休了！”

他脑嗡的一声，立刻就空白了，宛如瞬间被走了灵魂，眶一霎通红，回过神时已经恸哭起来。

连华她……连华她……

前一黑，几乎站立不住，疯狂地奔跑到那焦尸之前。

从刑法上，他们奈何不了她。

以礼仪教条为基底，再用世俗光盖棺定论，加诸在女上的，让她到窒息。司连华如今躺在死棺材里，她却从来在这框框正正的活棺材里挣扎。

不得不承认，她所言非虚。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落在他的肩膀。

“我觉得沈大人是她的，刚才还火场救人呢，只是她自己得太过分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

“我杀了你！毒妇！你怎么敢？！”沈温舒剑鞘，起了杀心。

魏王拦住他，喝：“你疯了吗！沈温舒！”

现在，她终于不在乎了，终于要离开了。

听到这些话，受到这些异样的光，江琴秀觉得意外平静。

沈温舒回脸上犹带泪痕：“魏王陛下！你知她杀的是谁吗？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个人，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她死了，这次……她真的死了。”

江琴秀平静：“夫君，斯人已逝，你要节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