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近日白天忙忙碌碌也就罢了，晚上居然还要挑灯夜读，毕方来昆仑这么多年，都没有你这般刻苦。”

桌案上摆放的剑谱越来越多，睡觉时，总是梦见一个人在舞剑，隔着朦胧的雾，白衣翻飞，如鹤影落羽。

她从白鹿上跃下去，牵住微袍角，有些心虚，“我、我并没有想要故意惹您生气。”

“只是觉得……虽然我不能达到你们那程度，但也不该总是拖后。”楚璠丧气地摇了摇他的衣袖。

她修为不足，天分也不，只能用这法日积月累，虽然艰难，却是最稳固的。

微说着说着，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小狐狸呢？”

楚璠摇摇，她摸摸鹿角，喂给雪鹿一草粮，“那样虽然省力，却没了很多意思，我准备自己动手，替它们输法传灵，就当是锻炼了。”

她长吐一气，松掉僵的，悄悄往下瞥了一。

他沉下脸，语气稍顿，“需要这么累吗？”

“我又没有怪你。”微垂睫，拉过了她的手腕，温声劝，“可以慢慢来，修仙岁月长久，这条路，我会陪你一起走下去。”

她这人，才是

他说的是典籍中的阵法，能颠倒四季，换，阵方之内，永远温如。

停。”微捻了一枝树，沉，“你这样……可能活不了。要我帮你设阵吗？”

情，初始为情，而又于。

“不要伤自己。”微起，把楚璠的双手握住，靠拢在她肩，嗓音低沉柔和，“很快……再忍一忍。你刚刚梦到了什么？”

她这些天，尽量去忽视里的变化，却没想到，无形中受到的影响更加大了。

微知，这般碰，她从不会觉得有什么。

他掌心温，轻着手指一掠而过。

被抓了个正着。

至少让他有生气的借。

今晚又是如此，可不得不叹，他使剑是一直很好看的。

剑尖猛然对准她的瞳，冰凉却轻柔，向上一。

不分光浊，清灭辽阔。

她磕了几下，还是没说声。微叹了气，将她拢膛里，“罢了，你不说我也知。”

疼但清醒。

反倒是楚璠很吃惊地问，“会累吗？”

微直接将她掰起的手指圈住了，“你要劝我，倒不必用这方式。”

楚璠把手伸背后，从腰间凹下去的窝，探到中间的脊沟，指甲冰凉刮过去，印了一条条红痕。

非要这般纠缠不休吗？

“况且。”他尽量语气平淡。

楚璠莽然惊醒，坐起来。她大呼，浑冒着冷汗，有几滴顺下滴锁窝，伸手拭了下脸，摸到一片腻。

微觉得，她要是再任些，说不定还好。

“每日都要这些？你这些日，晨起给自己制了早课，午休去陪鸳，现在还要为草木输灵？”

对镜，照影。

她圆了，但是微还是觉得太瘦了。

雪亮剑之上，倒映了两张相像的脸。

楚璠略有些难言。

还是不上心。

楚璠向来如此，不论是兄长的窒息意，还是微的包容宽解，习惯止乎于情，不生望，也无贪念。

微淡淡应了一声。

“你再这样学下去，不要指望能有小狐狸了。”

一片睫扫落。

＊

楚璠其实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突然，人影晃动，剑光倏然回转，直指她窥探之地，锋芒好似为一，惊鸿剑意扑面而来。

她掰着手指，一下下数，“当年……阿兄上蜀山时，一日挥万次剑，只睡一个时辰，月末还要山历练，还有……”

微却觉得有些不妥。

楚璠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或许女都是这般，骨骼纤细，连带着脂都是轻的，从后颈摸到腰窝，像是拢了一手的绸缎。

启剑、合式，每一招都恰到好，从静悄寂然到光透不息，剑意浮沉锋锐，亮痕。

对上一双清透幽邃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