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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最高级别的临战状态,可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但在打开视野最棒的一间房间后,修尔僵硬了。
床上躺着一名美丽的人类女子,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如同在神墓里见到的伊琉。床边,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因为下雪未开窗,粉末没被吹乱。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小冥王残余的力量波动。不是肖嘉干的!那么说来……爱德霍滋选在这个点自杀了?!
修尔关上门,直通屋顶。此刻,一点过三十分钟。
靠在围栏边往嘴里扔巧克力,机械性的补充机体所需。开始思考:作废了,与肖嘉的赌约。两个小时后也无法告知伊琉从爱德霍滋的第五颈椎一刀进去会有什么结果。精神一旦松懈,胃里开始一阵阵痉挛的痛,修尔换了个姿势倚坐在围栏脚下,“不好的预感……”
继承于母亲克雷西亚,修尔拥有占卜师强大的天赋,对异常之事的预感敏于常人。
隔着外袍按住怀里的塔罗牌,犹豫了一瞬,又决定放弃占卜。一点三十分,真实与虚幻的界点,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正确几率,对自认运气不佳的修尔来说这并非是一个好的占卜时段。独自沉思到两点多,胃里痛感稍退,修尔回程,前往与伊琉约定的“血炼狱”。不想过早到达,无法确定沙利叶还在不在那里,也不能晚,伊琉生气起来更加吃不了兜着走。修尔算准了时间,踩点到达。让他吃惊的是——向来在执行命令过程中相当守时的伊琉没有出现!
晚了两分钟后等到的,是肖嘉!
“遗憾,没有输赢。”肖嘉抱起一时间万念俱灰索性沉沉昏睡在地上的沙利叶。
修尔心中咯噔一下:且先不管输赢,伊琉呢?!肖嘉出现了而她没出现,究竟有没有困住肖嘉?还是被反困住了?!修尔沉声,“伊琉在哪里?”
“在我那儿睡觉。”
“睡觉?!”修尔一怔:让她去绊住肖嘉,反倒睡大觉去了!还是说肖嘉使了什么手段让伊琉睡着了?!
肖嘉没有打算与修尔多聊,抱了沙利叶走入空间门,只扔下一句话,“我不会用不入流的手段强留她。”
听了肖嘉的话修尔心里感觉更加不妙,有什么预测之外的事正在发生。或者说,有什么预测之外大大不利于自己的事正在发生!已经发生!胃部从痉挛升级为绞痛,让他不自觉的弯腰:和伊琉死前那天早晨的感觉一样。会再一次失去她吗……?修尔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找了个能倚靠身体的地方坐下,胸口不受控制的大幅度起伏,心率紊乱。
……不会,不会的,绝对不会!等她千年,守她七世,冒着万劫不复的危险从神墓把她带回来,不可能再有意外了!如果创世神要给自己考验,这些足够了!
【但是修尔,这些“考验”能抵得上你犯下的罪孽吗?多少人受你引诱陷入深渊,多少人因你而亡!你就是伊甸园中的那条蛇,蛊惑人心,毁人幸福,你必遭诅咒!你爱的女人,必离你而去!你的命运,必充斥背叛与痛苦!修尔,你注定在希望之光升起前毁灭……】
修尔浑身一颤,汗水从鼻尖滴落,他抬起眼眸,“‘万能的神’……垃圾!婊子养的!”
真实与梦境(6)
正在脑中走马观花似的闪过各种不幸念头,修尔感觉到熟悉的力量波动,“伊琉!”心爱的人身体一晃倒在他肩上。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轻,修尔没听清楚。抱住她的腰,修尔用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检查她的情况,“怎么了?还好吗?有受伤吗?”
伊琉摇头,紫眸不知聚焦在哪里,茫然的视线,只看了眼修尔又倒在他肩上,“背我回去……”
“睡糊涂了?”修尔让她自己站稳,然后背对她蹲下,“怎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
伊琉趴在他清瘦的背上,半晌没出声。“……你该多吃点饭。”
“啊?”
“你可能,还没我重。”伊琉环住修尔脖颈的手隔着衣服摸他的胸膛,她的手臂白皙、匀称、结实,比爱美的女孩子们要多不止两圈肉,而指尖所触摸到的却是修尔身上一根根清晰的琵琶骨。“修尔,你总是不肯碰正餐,只吃糖怎么可能长肉呢?”
“没办法,我的胃不愿接受固体食物。”
“那从今天开始,试着吃小面包蘸牛奶……”
“伊琉,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等了会儿没回应,修尔又唤了声,“伊琉?”耳后只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只是普通的累了,然后睡着了。但是搂着他的手臂却更紧、更紧。这叫修尔略微有些难受,却让他有“伊琉就存在于身边”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