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明白了，笑着说，“白吃白喝什么？反正早晚也是你的，没什么过意不去。手艺便不用学了，总归将来要少夫人的，不如学学如何家。”

阿蓉说，“不是不喜，只是我住在这里总有些不合适，还不如在玲珑坊，可以跟师傅学手艺，白吃白喝你好久了，心里过意不去。”

这几年屯在心的疑问终于豁然开朗，他就知，当年齐家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而父亲也不会无端撇下家业不——父亲这样，其实用心良苦，一方面，是于对朋友的义，另一方面，不过是韬光养晦，当年势最盛的齐家被灭，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不会是自己，所以为家主的他，有必要无心世事的样，以避灾祸。

阿蓉还是有些担心，问，“那你爹同意了吗？”

凌瑧一愣，“为什么要回去？你不喜这里吗？”

由城郊回来后，又接连下了几场雨，天气一天冷过一天，看着，竟有冬的迹象了。

可除过远在墨城的齐景天，她也实在没有亲人了，当年齐家的灾祸便是安顺王一手造成，所以那个嫁安顺王府的姑姑，连想都不必想。

“可是……”她低下，羞涩地说，“还没过门，怎么好一直赖在这里？会叫人说闲话的。”

凌瑧挑眉，“谁说八字还没一撇，我说过的话，难会不作数吗？”

“真的？”阿蓉不敢相信的问。

琳琅阁。

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只有这里，而他也舍不得叫她离开。所以……他决定说服她。

这几天阿蓉一直闷在屋里，很是无所事事，等凌瑧再来看她的时候，便说，“我觉得我该回玲珑坊了。”

“阿蓉，我有话跟你说……”

阿蓉脸一红，“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要老是挂在嘴上，会叫人笑话的……”

听他这样说，她便仰脸认真看着他，晶莹黑眸中全是他的倒影，剔透的樱映在中，叫他一时心猿意。

不过也有值得兴的事，他的阿蓉，或者说是萱萱，原来不是孤女，她还有父亲的，这样一来就算她有天能想起从前的事，也不会过于悲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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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气，既然没有退路，那就着迎面直上吧。

他本不在意什么闲话，可对她来说这似乎的确是个问题。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他总是自己保证，一直没有实质的展，难免她会担心了。他笑意，说，“他非常赞同，还说等年后会亲自回来主持我们的婚礼……”趁四下无人，他拉过她的手，轻轻亲了一下，而后笑着说，“这下放心了吧？”

但公开阿蓉的世并没有多大意义，两位父亲的决定如此，他亦是同样的想法。公开，只是叫他们的亲事名正言顺一些，却极有可能会为她带来危险，得不偿失。

“当然是真的。”他说，“我同父亲的人品叠在一起保证。所以不必担心这个了。”

她虽然信他，却几乎对他的父亲不报什么希望，毕竟自己什么都没有，人家堂堂家主，会喜自己这样的儿媳吗？

如此一来，他肩上的担就更重了，既要在父亲回归之前将家业打理好，又要避免风过盛，确保一家平安。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她了，好在他的心定不移，他会加倍对她好，补偿她这些年失去了的东西。